許安沉默了。
他大腦下意識迅速驗證著。
葉靜離去時自己那麽痛苦……可自己終究沒有將她留下。因為,那是錯誤的,違反規則的。
自己每天堅持走路回家,從不開車,這是對身體有益的,是正確的。
自己可以冷靜地和恐怖分子黑衣社的人談條件,也是有利的措施。
……
他做的事情仿佛都沒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可這恰恰是一個大問題。
他的情緒完全沒有影響他任何一次的判斷。
他甚至已經很快確定了這個事實,隻有稍微的驚訝,沒有特別的悲哀,也沒有太多的難過。
許安繼而想通了不少事情。
佛洛依德之所以以葉靜的身份接近自己,是為了能夠進一步看到自己的進度,那麽對待另一個也是同樣的手法……
彭坦說謊了。他並非黑衣社的頭領,他不過是個傀儡,是李安琦的一個外衣而已……李安琦是大腦,他是笨拙又沉重的四肢。這是一個很聰明的手法。哪怕出事,被狙擊的重點人物也是彭坦,李安琦可以趁機逃脫。所以李安琦才一直沉默,默默觀察,彭坦的死不過是在他計劃範圍內的事情而已。他是一個站在巨大木偶身後的人偶師,用人偶的嘴來說自己肚子裏的話。
“原來是這樣……”
李安琦說著,揮舞大錘將麵前的一個鐵櫃子給砸癟,繼續用力揮動,很快裏頭就傳來劈裏啪啦仿佛是爆米花一樣的聲音,還有一陣電火花閃爍。
“等等!”
許安稍微攔住他。
“佛洛依德,城裏沒有真正的人了……外麵呢?外麵到底是怎麽樣的?”
佛洛依德的聲音有些變形,聽起來毛毛剌剌的,像是聲帶被什麽東西給磨破了一樣:“外麵隻剩下輻射廢墟,水源都被汙染,出去的人活不過三天。”
“人呢?還有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