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①彼萧②斯③,零露湑④兮。既见君子,我心写⑤兮。
燕笑语兮,是以有誉处⑥兮。蓼彼萧斯,零露瀼瀼⑦。既见君子,为龙为光⑧。其德不爽⑨,寿考不忘⑩。
蓼彼萧斯,零露泥泥。既见君子,孔燕?岂弟。宜兄宜弟,令德寿岂。
蓼彼萧斯,零露浓浓。既见君子,鞗革?忡忡?。和鸾?雝雝,万福攸?同。
注 释
①蓼:长而大的样子。②萧:即艾蒿、香蒿,植物名,有香气。③斯:语气词,类“兮”。④湑:湑然,叶子上露珠的样子。⑤写:同“泻”,舒畅。⑥誉处:安乐。⑦瀼瀼:极言露水多,后文的“泥泥”“浓浓”同义。⑧为龙为光:龙同“宠”,此处指得到天子的荣宠。⑨不爽:不差。⑩不忘:忘系“止”的假借,义为没有止期。?孔燕:非常详乐。?鞗革:马具名。?忡忡:马具上的饰物下垂的样子。?和鸾:马车上配备的小铜铃。?攸:所。
译 诗
艾蒿枝叶茂且丰,露珠欲滴何晶莹。朝堂见天子,舒畅有佳兴。宴席多欢笑,俱是愉悦声。
艾蒿枝叶绵且长,露珠流**映美景。庙堂朝天子,荣宠正佳辰。君德贵常在,万寿无穷尽。
艾蒿枝叶丰且茂,露珠累累落泥中。明堂见天子,此日乐融融。兄弟和睦无一碍,美德固常存。
艾蒿枝叶绵且茂,露珠累积坠纷纷。平台觐天子,获赐品物精。马铃叮咚响,君臣康乐同此心。
延 伸
这首诗创作于西周强大之时,远方的诸侯来觐见,不但得到天子的赏识,还获得了赏赐的礼物,内心充满了喜悦。周王室作为天下共主,继承了先代的尊彝等重器,诸侯朝觐后会获得相应的礼物,凡是获得车马或彝器的,都被视为得到特别的荣宠。
鲁昭公十二年(前530)夏天,宋国国君新立,派贵族华定担任外交官,到鲁国去递交国书。鲁昭公设享礼招待他,鲁国大臣在席上赋了一首《蓼萧》,用以歌咏宋国的新君。但华定没听懂诗意,只顾低头吃喝。鲁国贵族昭子说:“他将来一定会逃亡。对宴会的欢乐不知怀念,对主人的颂扬不知宣传,对兄弟美德的赞颂听不懂,对诗中的祝福不知回应,怎么可能长久呢?”昭子认为华定不学无术,才不配位。果然,后来华氏一族与宋元公争权,或被杀,或被逐,华定逃亡到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