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一看范师道,后者笑眯眯一副准备看热闹的表情。
“来啊,摆驾富士康!”
皇帝命令下达,自有人准备马车。
像是湘东王范师道他们,只有步行在后面追。
三十多里啊,湘东王和曹景升马仙埤这些武将出身的还好,范师道沈长文差点没累死在半路上。
当众人来到富士康之后,就看到富士康被火烧了不少,门口的树上,还挂着三皇子他们仨人。
在树下,有几个站着盯着的员工。
“去,把人给朕放下来。”
皇帝语气带着不爽道。
李文英连连答应着向前。
“站住,干什么的。谁让你们放人了?”
那几个员工也是楞,看不出来眉眼高低,直接就对着李文英呵斥。
这让李文英懊恼不已:“瞎了你们的狗眼,给咋家让开!”
说罢,他一推手,将员工们俱都推翻在地。
这一下,那几个员工不干了。大声嚷嚷着有人来砸场子。
随着他们的叫喊,从富士康内部,走出萧璋韦谙等众,以及一大帮子的员工。
而且来说,萧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鼻血都没擦掉,看起来又是好笑,又是凄惨。
原本皇帝来时的怒气,在看到萧璋这副模样的时候,也转变为了疑惑。
“逆子,见了陛下还不跪下!”
湘东王生怕儿子受苦,就抢在皇帝之前发出暴喝,想要借此来消了皇帝的气。
没曾想,萧璋也是个楞种,直接顶着湘东王:“我才不跪呢,老皇帝纵子祸害我。我凭啥给他跪下?”
湘东王听了差点没吓死:“逆子住口!”
皇帝脸色难看的拦住了湘东王,继而阴森森的看向萧璋:“萧傻子,朕可能是对你过于宽容了。以至于你现在殴打皇子不说,还不把朕放在眼里。”
湘东王闻言急坏了,他知道,皇帝这是生气了。
“陛下息怒,璋儿,璋儿他不是这个意思。”
“你住口!朕没有和你说话。”
皇帝直接一声暴喝,阻下了湘东王接下来的话头。
这一下,湘东王彻底哑火了。他知道,这一次事情没有这么容易过去了。
范师道笑眯眯的望着这一切,在他看来,萧璋最好再多闯点祸。萧璋闯祸越多,皇帝对湘东王就越是烦躁。
在朝中,自己与湘东王那是一文一武,水火不容。
韦老虎不在朝中,自己再打压了湘东王,那朝中不就变成了自己的一言堂了么?
想到此处,范师道就挡不住的开心。
甚至他觉得萧璋闯的祸越多越好呢。
文人开心,武将自然慌张。
曹景升还好一点,因为他发现自己儿子曹鼎不在其中。
但马仙埤就不一样了,看着马恒在地上跪着时,马仙埤死的心都有了。
他家不同于其他勋贵,在朝中没有半点根基,这儿子又跟着闯了这么大祸,岂不是把自己放在火堆上烤?
想到此处,马仙埤就气的不行,冲上去一脚对着儿子就是拳打脚踢:“老子打死你这个王八蛋,就知道给老子惹祸是吧!”
马恒低着头也不吭声,就闷头挨打。
皇帝越看越是心烦,直接一挥手:“住手!给朕下来。”
马仙埤回头:“可是陛下。”
“回来!”
见皇帝如此,马仙埤也不敢吭声了,只好悻悻的退了回来。
再看皇帝,负手走向萧璋,到他跟前上下一扫:“告诉朕,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萧璋吭吭两声:“你总问我想要干什么?那你为什么不问问你那几个儿子想要干什么?富士康现在啥样你看不到么?我什么样你也看不到么?如果不是他们放火在前,我会带人揍他们?”
“放火?”
皇帝皱眉。
萧璋转头指着余烬中的半边富士康:“难不成老叔你认为这是我自己的放的火?冰场,胰子,甚至包括火药,都在这里面。这一把火下去。老叔你知道将会是什么下场么?”
皇帝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跟我来吧老叔,我带你看个东西。看完了如果你觉得我还是有错。行,那我啥也不说了。你想杀了我也行,宰了我也罢。我吭一声,就不是萧家的人。”
见萧璋这么说,皇帝心里也打起了鼓。
李文英还有些担忧,望前走了两步:“陛下。”
皇帝挥挥手示意李文英不要多言,然后跟着萧璋走了上去。
二人一路来到了富士康伸出存放火药的地窖位置。
然后,萧璋指着那两桶炸开了的火药,周遭一圈都被破坏殆尽,变得七零八落的。
“他们三个放火烧富士康,当时火药就存在这里。足足上百斤的火药。如果不是玄之机灵,提前一步在火起的时候就带着人将冰块运过来。这么多火药爆炸,不说山谷里的人全部死完,但被炸死个一二百,还是不在话下的。”
皇帝表情彻底凝重起来。
“是,我们死了不重要,反正都没有皇子的命金贵。但是火药呢?这么多火药糟践了不说。我死了,也没有制作火药的人了。大德对北贼的秘密武器,更没有人可以研发了。所以,我就问你老叔,他们三个惹这么大祸在前,我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怎么了?”
皇帝低着头不吭声了,表情彻底的严肃起来。
萧璋深吸了口气:“如果老叔你还是觉得我说的不对,那行,我无话可说。该怎么样,咱们就怎么样吧。”
“总归是他们三个不对,但你下手也太狠了。”
半天时间,皇帝幽幽说道。语气也不似刚过来那会冲了。
萧璋呵呵了一声:“哦,这会儿说我下手太狠了是吧?他们下手就不狠了?在富士康放火。那是奔着要人命来的。老叔,你是皇帝,更应该讲一个公道。”
皇帝被萧璋说的无话可答,最终唉了一声:“好吧,这件事是老叔冲动了。富士康这边,都有什么损失。”
“损失你也看到了。半边山谷都让烧了。员工们的宿舍也被烧了不少。先不说这物质上的损失,大家精神上受到创伤要怎么修补?这里不安全了。保证不了大家的生命了。我好容易聚拢起来的人心,这又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