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前只是个二流大学毕业的学生,压根就没有接触过任何有关医学的知识。
别说他什么都不懂,就算是他是专科毕业的医学生,在严重缺乏手术器材与无菌环境的情况下给人开刀,那也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萧璋此举,完全是被逼无奈。
若那些太医有能救治萧玉心的办法,他又何必用萧玉心的生命做赌注?
“若你我有缘成为夫妻,那就让我这次手术顺顺利利。若不行,从此你我孤坟两座。谁也不欠着谁。”
心中念叨完这番话,萧璋一咬牙,用双指夹住了萧玉心体内的箭头,他手指搅动,将挂在内脏上的箭矢倒刺一个一个摘掉。
以至于,萧璋满手血污,甚至他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萧玉心那近在咫尺的心跳。
“把冰块拿来。”
萧璋说着,声音都带着颤抖。
他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萧玉心,但萧玉心拼死护着他的行为让萧璋感动。就是尽自己所能,他也要试试。
大不了,一命偿一命。
在萧璋的呼喝下,太医取来冰块递给萧璋。
“你特么的瞎么,给我干什么。把冰块放在玉心伤口附近。”
太医被萧璋指着鼻子骂大丢面子,尽管内心不爽,但还是按照萧璋说的去做了。
他们没有办法救活公主,下场必定是斩首。
但萧璋接过了这个皮球,那公主是死是活,和自己可就没有关系了。
救活了,皆大欢喜,救不活,自有萧璋顶缸,被骂两句就被骂两句呗,又不会掉块肉怎么着。
终于,在凉亭内外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中,萧璋将所有的倒刺都摸索着摘了下来。
而后,他用另一手撑开了萧玉心胸口处的口子,慢慢的,将那带着倒刺的箭头往外取。
这一刻萧璋紧张极了,若是不小心倒刺勾到萧玉心的内脏,又或者说是倒刺挂到了哪个位置的话,萧玉心只有死路一条。
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紧张,双手不要抖动。
似乎上天也听到了萧璋的祈求,箭头在一众期盼之下,顺利取出。
当箭头取出的那一刻,萧璋整个人都虚脱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快,快取针线来,把伤口缝合。”
众人一愣,萧璋就大声喝骂道:“快去啊。”
众太医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忙向外跑。
再看萧璋,将一直放在火上炙烤,烧的通红的刀片取了下来,用最原始的办法,帮着萧玉心止血。
当滋滋烙铁烹肉的声音传出,一阵青烟,伴随着萧玉心的剧烈痛喊传出。
昏迷中的萧玉心,硬生生被疼醒了。
萧璋见状欢喜,忙将手上血迹清洗干净后扑倒萧玉心面前,抱着她好生安慰:“玉心别怕,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相信我。”
在萧璋翻来覆去的念叨声中,萧玉心嘴角不自然的**了两下,旋即又闭上了眼睛。
萧璋见状内心一紧,赶忙用手摸了一下萧玉心脖子上的大动脉。
虽然微弱,但并没有停止。
见此情形,萧璋松了口气,大声喝问:“针线呢。还没取来么!”
太医们面面相觑,都没有吭声。
凉亭外的皇帝等的都站不住了,不断的往凉亭内看。
中间皇后醒来,当听说萧璋为萧玉心开膛去箭头的消息后,一紧张,白眼一翻又昏了过去。
针线取来,萧璋劈手夺过,一针一线的,将萧玉心胸膛上的伤口缝合。
哪怕萧玉心身处在昏迷之中,那剧痛还是使得她浑身一抽一抽的。
终于,当萧璋彻底缝合完伤口,他整个人也已经虚脱了。
啪的一声,萧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情况怎么样了?”
萧思话终究是忍耐不住,在皇帝的示意下,走入进来询问情况。
萧璋躺在那没有一点力气,口中喘吁吁道:“手术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玉心的命了。如果能过了今晚上。大概率就活下来了。如果不行,就给我准备一把刀子吧。”
萧思话一愣,转头看向地上的萧玉心。
后者因为疼痛,不自觉的脸都扭曲成了一条线。
她神情复杂的吭哧了一声,转身去和皇帝复命去了。
得知了消息的皇帝急匆匆的闯入凉亭,在萧璋那里把话又听了一遍之后,便命人将萧玉心送回宫中。
“不能硬抬,去,找两杆长枪过来,在准备一张宽大的布对折做成担架,把玉心放上去。”
跟在皇帝身背后的太监侍卫们都是一愣,皇帝急了:“去啊,耳朵聋了是怎么着?”
众人连连答应,转身快步去了。
不一会儿,简便的担架准备好,众人将萧玉心放上去,小心翼翼的送回了宫中。
萧璋没有离开,跟着去了萧玉心的住处。
萧谌望见这一幕,抓紧了自己母亲的手:“娘,皇姑她没事吧?”
楚明月也担心萧玉心的安全,毕竟偌大的皇宫内,只有萧玉心是真心实意的帮自己的。
若不是萧玉心几次维护自己,怕是自己早就被活活打死了。
“没,没事的。你皇姑人那么好。老天爷不会让她出事的。再说了,还有你皇叔出手,肯定没事。你皇叔的本事你还不知道么?”
萧谌最亲近萧璋,因为萧璋总是喜欢逗着萧谌玩,也是在萧璋这里,萧谌感觉到了父爱的存在。
“嗯,我知道了,娘亲。皇叔那么厉害,肯定能治好皇姑的。”
楚明月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旋即跟上了大队伍。
…
建康城内,此时乱了套了。
公主遇刺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湘东王率领着梅花卫,挨家挨户的搜查可疑之人。
乌衣巷内,霍灵兮从孙伯口中听到了这个消息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放下手中茶杯,道:“孙伯,去齐家庄看看。”
孙伯迟疑:“小姐,此时出去,万一被人盯上。”
“管不了这么多了,若真是齐家庄的人动的手。事情可就大了。”
见霍灵兮如此紧张,孙伯也不敢说什么了,急忙忙答应一声,准备了马车,往齐家庄方向而行。
在出乌衣巷过城门的时候,守门的侍卫将马车拦下。
“站住,搜查。”
孙伯闻言内心一紧,将手悄悄放在了腰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