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帝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萧璋就去了萧玉心的寝宫看望。
他来时,皇后等人都在。
看到萧璋,皇后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担忧:“璋儿,韦谙一事,情况如何了?”
皇后就知道萧璋入宫是为了韦谙的事情,不然的话,也不至于他放下富士康跑过来。
萧璋点点头:“让婶婶您担心了,韦谙的事我正处理着呢。没啥大事。”
皇后松了口气,她是知道皇帝对世家的态度的,也知道皇帝内心打压世家的决然。
打压世家,势必就要扶持武将寒门。
若这时候迫于世家的压力而将韦谙他们几个送出来,怕是朝廷上的武将就此心寒了。
“唉,韦谙也真是的,打架就打架吧。还把人家独苗给废了,这不是诚心找不自在么。”
萧璋不屑一顾:“婶婶您就是太善良了。我就不信沈长文就这么一个儿子。他外面私生子多着呢。断不了香火。”
“嫡子与庶子还是有区别的。”
“有啥区别,不都是儿子么。咋地,庶子血管里流的就不是当爹的血了?”
萧璋一番话,说的皇后哑口无言。
半天她方才摇头:“算了,这种事情不是本宫一个妇道人家该操心的。璋儿,正好赶上你来。把笑傲江湖剩下的故事说了吧。”
在床前照顾萧玉心的萧思话听到这里眼前一亮,支愣着耳朵偷听过来。
萧璋有些为难:“可是婶婶,我还想着去廷尉监一趟,看看曹鼎和小许咋样了呢。”
“没事,着急也不着急这一会儿不是。等稍微晚点了。本宫和你一块去。”
“啊,您也去啊。”
“是啊,再怎么说,那也是竟陵公的公子,被顶缸抓捕入狱。本宫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不是。”
萧璋挠起了头:“您要去的话,曹鼎能吓死。”
皇后笑了笑:“不能吧,那曹鼎胆子也不小呢。再怎么说,也是和你一块玩的,胆子小了,你们能结拜?”
萧璋尬笑了两声:“不是婶婶,您这话说的就跟我多坏一样。”
皇后闻言只是偷笑:“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说书。这几天可痒痒死婶婶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璋也不在迟疑,找来了醒木,坐在了书桌后,一拍桌子,开始讲笑傲江湖接下来的故事。
当讲到宁中则发现了岳不群偷偷习练辟邪剑谱,将自己阉割了的内容时,现场听书的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萧璋模仿岳不群用公鸭嗓喊出来他的台词时,众人更是心一凛。
萧思话忍不住嘟囔:“我怎么感觉这个画面像是鬼故事一样?”
其余人深有同感点头。
萧璋笑了笑,继续往下讲。
这一讲,就讲到了太阳落山。
萧璋说的嘴巴都干了,众人还没有听过瘾。
“婶婶,下次有机会了咱们再说后文。天都黑了,我得去看看了。”
皇后恋恋不舍:“婶婶陪你去吧?”
“不用,哪能真让您去,我自己就行。”
说话间,萧璋来到萧玉心床前,放轻柔声音道:“玉心,我先去了,有时间了我再来看你。”
萧玉心知道萧璋和曹鼎的感情,就微笑着点点头。
她现在还不能说话,只能用这个方式来鼓励支持萧璋。
从萧玉心的寝宫出来,萧璋喊上南宫,俩人一路离开皇宫,奔廷尉监而来。
得知萧璋赶来,廷尉卿张延年脸色变了几变。
他是范师道提拔上来的,跟萧璋虽说有一点交情,但他是世家的人,这一点,无从改变。
“去告诉萧璋世子,就说曹鼎许博属于重犯。寻常人等,不得探视。”
小卒答应了一声向外走。
然而,还没过五分钟,门外就传来了一片哎呦喊叫之声。
听到动静的张延年吓了一跳,急忙忙冲出屋外。
一出来就看到,守门的卫兵被放倒了不说,自己的心腹还被南宫踩着脸趴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张延年脸刷一下子就拉了下来。
他望着南宫身旁的萧璋:“世子殿下,您这是何意?”
萧璋笑着对张延年抬手打招呼:“哟,老张,好久不见。”
张延年拱了拱手,再怎么生气,读书人的礼节也要有。
“世子殿下客气了。不知道世子殿下夜闯廷尉监,所为何事?”
“嗨,还能有啥事,那不是来看看我兄弟么。”
“殿下,请恕我不能成全。范相爷明令禁止,严禁任何人来探查囚犯。所以殿下,您还是别为难小的了。”
萧璋冲着张延年勾了勾手指:“老张,你先过来。我跟你就近说点悄悄话。”
张延年面露疑惑:“怎么了殿下。”
“你先过来嘛。”
心中止不住的疑惑,张延年迈步走到跟前。
他要问还没问,萧璋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我说老张啊。你叫下的这片土地叫什么?”
“大,大德啊。”
“那大德的皇帝,又姓什么?”
张延年沉默了半天。
萧璋就继续道:“你吃着大德的俸禄,用着大德给你的权力。现在你跟我说,我连探视我兄弟都不行了?还有王法么?还有法律么我问你?”
“不是殿下,您真的别为难下官了。我说好听是廷尉卿,难听点我就是个牢头。真的无法插手上面的斗法。”
“我知道,但有时候小人物也可以改变历史的。来,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这,萧璋就对南宫打了个响指朝着张延年的办公地走去。
一回头,张延年没有动,廷尉监的卫兵一个个也全都冷着眼睛看来。
“你还愣着干嘛,过来啊。”
萧璋喊了一声,张延年转头瞧了瞧那些卫兵,一咬牙,迈步跟了上去。
进了屋内,萧璋大马金刀的往张延年的太师椅上就是一躺。
“老张啊,我听说,你原本是寒门出身。被举孝廉后,在朝中跟着范师道,才一步一步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对吧?”
张延年不知道萧璋说这个干什么,就点点头:“殿下所言不虚。”
萧璋嗯了一声:“那这么说来,范师道对你还有提携的恩情了?”
“是的殿下,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范相爷交代的,下官敢不听么?”
萧璋乐了,他用手点指张延年:“你啊,是真的糊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