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上,一艘巨大的楼船沿江而行。
船上隐约传出炸弹,顺子之类的言语。
陈义云站在船头,自打从富士康出来,他们就转道去了江边,然后换了船,往荆州而行。
大德处在江南水乡,走水路自然要比陆路方便的多。
只是让陈义云有些接受不了的是,自打上了船,萧璋就整日里跟月儿霜儿俩侍女厮混,还发明了一种叫做什么扑克牌的玩意。三个人整天没别的事儿,就躲在船舱里玩扑克牌。
陈义云想要闲暇时间多看看书,也被吵的静不下心来。
趁着还没到荆州,陈义云站在甲板上眺望江景。
一回头,南宫就坐在桅杆下面,手里捧着一只笛子吹着。
迟疑了片刻,陈义云走向前去,与南宫拱手打起了招呼:“南宫先生。”
南宫瞥了他一眼:“有事?”
“没什么,就是和先生聊聊天,解解闷。”
南宫反问陈义云:“你会说书么?”
陈义云愣住了:“不会啊。”
“那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陈义云顿时尴尬了,在建康城,他这个身份,不管谁见了都客客气气的。
别看是个奉朝请,但论地位,不低于二品皇堂。
结果南宫压根就不甩他,这着实打击到了陈义云。
“先生还真是会噎人呀。”
微微一笑中,陈义云坐在了南宫旁边。
南宫瞥了他一眼也没有吭声。
“听说南宫先生的师父是二十年前大闹皇城的白衣剑神老前辈?”
“你都已经知道的事情,又何苦问我?”
“聊聊嘛。不知道老剑神现在在何方?”
“师父他洒脱不羁,云游四海,我也不知道。再说了,师父若在建康,你的主子就该坐不住了。”
南宫可能不擅长聊天,每句话都往死里怼人。
就是陈义云这么好的脾气,也架不住。
眼瞅着把天聊死的时候,船舱内,就传来了萧璋的嚷嚷。
“不玩了不玩了,运气太差了。”
说话间,伴随着脚步声从船舱内送出来,俩人一回头,就看到了萧璋伸懒腰走出来。
见状,南宫立刻起身,陈义云也跟着站了起来。
萧璋看到二人咦了一声:“你来啥时候玩到一块去了?”
陈义云微微一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萧璋就哦一声也没往心里去。
后面跟出来的月儿霜儿还很是不满:“世子殿下您耍无赖,每次拿到了不好的牌就说不玩了。”
萧璋颇有些尴尬:“你说咱们一不玩钱二不下注的,玩起来没劲。”
月儿心说这可不是你刚开始拉着我们玩扑克牌的时候了。
说白了,还是在船上无聊呆的了。
一连好几天都是如此,谁能扛得住。
任凭二女幽怨的想着,萧璋咂摸了一下嘴巴:“陈叔啊,跟你商量个事呗,咱们要不中间停一会儿,扫摸扫摸沿途的风景咋样?总是坐在船上,也扛不住啊。”
“不可不可,荆州事十万火急,怎能耽搁了。殿下,您再忍忍?”
萧璋无语,就转身去了船舱,拿出来了一颗鹅蛋大小的铁疙瘩。
铁疙瘩甩着一条尾巴,萧璋用火折子点着了,就扔进水里。
数秒后,轰隆隆一声炸响,水面上掀起水龙七八丈高,水下不少鱼儿,都被炸出了水面。
见此情形,萧璋乐的抚掌。
这也是实在无聊了,萧璋就把来时从富士康带来的几箱子炸药用来炸鱼玩。
这是他新改良的,体积比较御花园事件时更小了不说,引爆成功率也大大增加。
当然了,要想做到和后世那样拔了环扔出去就炸那种,还是差得多了。
陈义云心疼的看着萧璋的行为:“世子殿下,这一路上您都扔了十多颗炸药了。别咱们还没到地方,你就扔完了。不然真遇到点什么事的时候,追悔莫及。”
萧璋诶了一声:“没事,那不是还有老叔送的锦囊么。”
说着,萧璋就从身上掏出了三个锦囊:“先看看上面写的啥,我记得这个黄色的是第一个来着。”
“殿下,万万不可。陛下说了,只有再在危机的时候才能看。”
“你看,这咱们提前看了他又不知道。再说了,现在看了,心里提前有准备。”
陈义云还想再拦着,但是萧璋已经打开了。
开了锦囊后,萧璋脸上表情变颜变色。
陈义云一愣,也停住了制止的动作,走过去忍不住询问:“殿下,怎么了?”
萧璋没吭声,陈义云就往他手里的锦囊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一行字:就知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忍不住要偷看,跟你说了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拆。不听朕的,出事了可别怪朕。
陈义云楞神了数秒后哈哈大笑。
没想到,皇帝如此了解萧璋。
再看萧璋,眉梢眼角跳动不已,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驴,被皇帝给耍了。
脸色涨红了有十多秒钟,萧璋嗷唠一嗓子:“这老家伙,太可恨了。”
陈义云挥舞着手臂:“好了好了,陛下这也是防备着殿下您偷看嘛。剩下两个,可千万别看了。”
萧璋气不过,又拿出了第二个蓝色的打开。
打开了,上面就一句话。
“还偷看是吧?让义云回来吧,你自己去荆州吧。是死是活朕不管了。”
萧璋:“…”
靠,这老家伙。
连续被戏耍了两次,萧璋不敢开第三个了。
月儿霜儿早已经憋不住笑了。
“不行,我得下船,不然要气疯了。”
萧璋坚持说着,陈义云想要阻拦,可一看萧璋那火气上头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给忍住了。
此时船已经进入了荆州地界。继续向前走,便是安陆县城。
“殿下,要不进安陆县城的时候再下来散散心?”
“行。”
陈义云这才松了口气,催促楼船向前。
傍晚那会儿,船只来到了安陆县城外的码头上。
船才停下,码头就有无数光着膀子,精瘦黢黑,好似排骨成了精的百姓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吵着。
“大爷,大爷,您用我来给您搬货,别看我瘦,有的是力气。”
“我我我,大爷,我年轻,搬的多,要得少。”
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月儿霜儿见了,不免黯然伤神,悄悄的将头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