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所有人看都这一幕都惊掉了下巴。
尤其是锦毛鼠和二虎两人。
他们不知道萧璋的身份,但却知道黄柏青是一身县太爷服饰来的。
在安陆这个小县城,县太爷就是皇帝一般身份的人。
结果此时县太爷却向一个公子哥行礼?
这人啥来头?
锦毛鼠一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面对黄柏青的参拜,萧璋打起了哈欠,满脸无聊:“怎么来的这么慢?”
萧璋不吭声,黄柏青也不敢抬头,就一直弯着腰拱着手:“殿下恕罪,恕罪,那不是前任郑文炳在任期间作恶多端。昨夜小人调查到了今早上,才终于将他的罪证收集了来么。”
“罪证呢。”
黄柏青趁机会起身对着师爷一招手,然后又弯腰下去。
师爷提着一卷竹简到跟前,恭恭敬敬递给萧璋。
当着众人面,萧璋打开竹简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的都是郑文炳的罪名。
什么踢寡妇坟了,刨绝户坟了。踹瘸子骂聋子之类的更是数不胜数。
“孤奉皇帝命巡视荆州,郑文炳带队持刀威胁孤。这算不算谋反?”
萧璋问黄柏青。
黄柏青一愣,旋即就明白了萧璋的意思,然后用力点头:“算算,当然算。”
萧璋便嗯了一声:“那你还等什么。就按谋反罪论。”
黄柏青连连叩首,转身回去就吩咐师爷去做。
见状,萧璋满意的一点头,对着黄柏青勾了勾手。
后者狗腿子一般跑到了跟前:“殿下,您有何吩咐。”
“让你写的委任状写好没。”
黄柏青从袖子里将委任状掏出:“大人您请看。”
萧璋接过了简单扫了一眼,你别说,倒是挺有文采的。
“光看这委任状,你能耐不低啊,怎么混这么久了还被郑文炳给压一头?”
黄柏青尴尬不已:“殿下说笑了,那不是上面没人么。”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陈叔,把老叔给我的印章拿来。”
陈义云答应一声,从身上取出来一枚印章。
萧璋接在手里,对着哈了口湿气,盖在委任状上后,就把状书扔给了黄柏青:“送到上县衙门去吧。”
黄柏青哎呀一声,接过后对着萧璋又是三拜九叩。
“先别着急谢,给你个任务。”
黄柏青那是比伺候老爹都恭敬:“殿下请讲。”
萧璋招手把狗蛋妹妹叫到了跟前,然后双手按着小女孩的肩膀:“看。”
黄柏青不解的看着萧璋,看,这,这看什么啊?
见黄柏青如此,萧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指着小女孩的脚道:“你是瞎子么。看不到小姑娘还光着脚呢。去,派人买衣服鞋子来。”
黄柏青哎哎答应着,立刻转身吩咐师爷:“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殿下的话么。快去。”
那师爷转身就要走,萧璋却喊住了他:“等等,一套不够。二虎,你们几个兄弟过来。”
二虎闻言,怯生生的领着自己的兄弟过来。
萧璋就指着二虎他们:“按人头数,一人两套衣服。”
师爷就很认真的数了起来。
二虎他们对着萧璋拱手再拜:“多谢大爷,多谢大爷。”
感激过后,二虎却又迟疑:“大爷,要不我,我们不要了吧。我们穿的这么好去老夫子街,就挣不到钱了。”
萧璋唉了一声摆手:“还去什么老夫子街,你们这些小兄弟倒是挺讲义气的。以后跟着我做事就行。”
二虎愣了。
萧璋就笑问:“怎么。不愿意?”
二虎祝贺才反应过来,哎呀一声跪在地下:“大爷如果不弃,我们愿意鞍前马后。”
萧璋哈哈大笑。
黄柏青则是赶忙拍马屁:“恭喜殿下,贺喜殿下,收了这么多得力助…呃,得力助手。”
二虎等人都是一群小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这些人叫做得力助手,多少有些扯皮了。
但黄柏青为了拍马屁,那是不要良心了。
去吧,师爷出去买衣服的这个空档,萧璋把狗蛋二虎喊到跟前,问狗蛋道:“你爹怎么说的,答应你跟我走了么?”
狗蛋有些迟疑:“爹,爹他不愿意走。他说他从小就是生在这个村里的,老了也自然在这个村里。住了几十年了,哪舍得离开。”
“那你呢?”
“爹不走的话,我也不走了,我怕我走了之后,王仁那个混蛋欺负爹和妹妹。”
萧璋点点头,一指黄柏青:“派人去往王仁家里,把他抓来。”
黄柏青有些迟疑:“殿下,用什么罪名好呢。”
“你只管给他抓来就是,罗里吧嗦的废什么话。你要不愿意的话,这县太爷就让给刚才的师爷。”
黄柏青连连改口:“愿意愿意,来人啊。”
几个衙役一瘸一拐走来:“大人。”
“去,给王仁一家抓过来。”
衙役点头答应,转身去了。
等吧,等了有十多分钟,篱笆园人群外传来一男子嚷嚷乱叫的声音:“几位上差,你们抓错人了,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啊。”
萧璋抬头朝着声音的传来的方向望去,黄柏青一挥手,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然后几个衙役就拽着一个满脸横丝肉,一脸凶神恶煞表情的壮汉走了过来。
他口中哎哟哎哟的叫,不是别人,正是王仁,狗蛋爹曾经的徒弟。
也是把狗蛋爹害的双腿尽断的凶手。
“大胆王仁,本县面前胡乱嚷嚷,成何体统,还不与本县跪下。”
别看黄柏青在萧璋面前跟孙子似的,但转过头来那就是一县的老太爷,威严还是有的。
王仁被黄柏青吓得不轻,扑通一声跪地:“老爷,小人冤枉呀。小人这是犯了什么错了?”
黄柏青点点头,回头一脸谄媚的问萧璋:“殿下,人抓来了。您看咱们给他安一个什么罪名好呀?”
萧璋直翻白眼:“孤难道是喜欢栽赃陷害的人么?”
黄柏青用力摆手:“不是不是,下官嘴碎,嘴碎。”
“行了,别废话了,你就问他因何故陷害恩师。若不说出来个详细,直接弄死拉倒。”
黄柏青吐了吐舌头,心说这位爷可真是豪横。人命就这样不值钱啊。
好歹也得审问清楚啊。你这人家不说就直接斩了,过分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