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胡湖大喝一声,带着甘家兄弟跃入水中,一边向前游,一边左右砍杀。
江屠燕趁机背着韦放,渡水前行。
好一阵激烈的拼杀,在胡湖与甘家兄弟的掩护之下,江屠燕带着韦放顺利的逃出厮杀圈子。
一回头,那老头已经下令用起了飞抓。
饶是胡湖他们眼疾手快,但在水面上,行动都被水力所阻,根本躲不了。
那普天盖地的飞抓,只一下,便将胡湖三人牢牢抓住。
江屠燕见状眼珠子瞪起滚圆:“胡大哥!”
胡湖拼命挣扎:“别过来!快走!”
闻听此言,江屠燕咬着嘴唇,最后一闭眼,背着韦放狠心去了。
她上了岸,头也不回的就跑。
那些水鬼还想再追,也被老者给拦下了:“穷寇莫追,由着他去吧。另外,派人去江陵城中,告知吴明德萧璋已经拿到了韦放的证词。”
被押送到跟前的胡湖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询问老者:“你究竟是何人!”
老者歪着脑袋瞥了一眼胡湖,乐了:“我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你们现在在我的手中。”
说罢,他便一挥手,收队离开。
…
得知了杜雄带队要将自己灭口的消息后,裴秀就开始准备了。
他吩咐手下喽啰带上所有的金银细软,烧了寨子,直接遁入大江之中。
比及杜雄赶到的时候,裴秀的寨子就只剩下了一片火烧过后的狼藉。
这把杜雄气的暴跳如雷:“该死的,谁走漏了风声。”
周围兵丁你瞧瞧我,我看看你,都低着头不敢搭话。
都知道杜雄脾气火爆,如果因为随意搭话被他记恨上暴揍一顿的话,谁也吃不住。
见状,杜雄更加恼怒,嗷唠一嗓子上脚就挨个的踹。
“饭桶,饭桶,都他娘的是饭桶。”
恼怒的杜雄没地方撒火,就派人将方圆十里内洗劫一空。
包括还有百姓居住的村落,男人老人杀死,女人抢走做战利品。
对外,杜雄宣称这是裴秀水贼所为。
他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带着队伍返回了江陵,找吴明德说了这事。
这会儿的吴明德刚收到一个陌生人给自己的书信,说是萧璋拿到了韦放提供的证据。
闻听此言,杜雄还很惊讶:“吴大人,你开玩笑的吧。萧璋不是自己人么?”
吴明德重重的一哼:“狗屁的自己人,这个混蛋全是装的。”
杜雄忍不了了:“啊,那我这就去宰了他。”
“站住,你是白痴么。你现在宰了他岂不是向朝廷证明我们要与其决裂了么?”
“那怎么办?就这样被萧璋那混蛋骗了?”
吴明德低头思考了一番。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柴元录从外面快速的跑到跟前,附耳在吴明德耳畔言语了几句。
闻听此言,吴明德很是诧异:“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柴元录用力点头:“大人,千真万确。”
“好,好。本府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柴元录答应一声,抱抱拳离开。
他走后,杜雄还很好奇:“大人,出什么事了?”
“江陵周边水贼都疯了,近万人劫掠州县。罗县令,孙县令,还有李县令他们所在的县城都受到水贼的攻打。”
“我看这些家伙是活得不耐烦了。竟然敢攻打县城。大人,我这就去带人收拾了他们。”
吴明德瞥了一眼杜雄:“一些水贼罢了,哪有勇气去打县城。这肯定是有人背后给他们出招呢。”
杜雄虽说是莽夫,脾气火爆了一些,但也不至于一点脑子没有。
当即,他嘶了一声:“大人您的意思是?”
“送信的人与本府说,萧璋早已经暗中勾结了水贼,不然的话,也不会拿到韦放搜寻出来的证据。这些水贼,十有八九就是他找来的。”
“那咱们直接去干萧璋?”
“不用,萧璋此举,无非就是要转移注意力罢了。既然他想这么搞的话,那就随着他去。杜兄啊。你找一个靠谱的人,带着江陵驻军大队去平定水贼。城里的话,给我留一两千人就行。”
“一两千人?”
吴明德冷笑不住:“没错,一两千就够了。毕竟水贼作乱,身为荆州驻军统领的你前往平叛,从而导致了江陵守卫力量不足。不幸被水贼趁机打破江陵,攻入城中,混战中萧璋世子被杀,也不是不可能嘛。”
杜雄这才恍然大悟:“大人,您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错,这叫将计就计。”
杜雄乐呵呵的傻笑:“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嗯,去吧。”
“是。”
杜雄去后,吴明德拿起来那无名人士给自己送来的书信,脸上表情各种扭曲狰狞。
好一个萧璋啊,差点就被这龟孙子骗了。
演戏演的自己都相信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耍过自己,萧璋敢这么做,那就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想到此,吴明德重重的握紧了拳头。
…
在拿到了张宠带回来的血书之后,萧璋也很是开心。
他让张宠二虎偷偷去信上所说的地方,讲证据找回,不是别的,正是吴明德的账簿。
上面清楚的记载着从今年开春,到一个月前为止,吴明德把朝廷拨来用做赈灾的银钱如何贪掉的详细经过。
包括说给江陵上下大小官员的打点,也全都在其中。
看完了,萧璋点了点头,递给了陈义云。
后者瞧了一眼,立刻做出判断道:“有这个账簿,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逮捕吴明德。”
“先别着急,杜雄和吴明德穿的一条裤子,如果贸然动手的话,杜雄再抗旨不尊,咱们可就麻烦了。毕竟就这么百十个兵丁,加上梅花卫也没有几个。先等杜雄出去再说。”
“杜雄会出去么?”
“放心,我已经安排了胡湖领着水贼在外攻打州县,想来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开始动手了。用不了几天,杜雄肯定就会出发的。到时候,就是咱们动手的机会。等杜雄再回来的时候,江陵这边,吴明德已经伏法了。只要咱们紧闭城门,断掉对杜雄的补给,他麾下再精锐的士卒,那也成了摆设。”
陈义云点点头:“好,那我先去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