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璋瞪大了眼珠子:“什么礼物!”
李文英将手一拍,便有小厮抬着箱子送了上来。
“殿下您请看。”
说着,他将箱子打开,露出里面金银黄白之物。
“这里有二十万两。殿下,都是您的。”
“呵呵,就这么点东西打发我了?”
“二十万两还不够?”
“屁话,我光买通贾良道就用了二十万两。这些撑死了也就算是给我的报销。得再加。不然我就拽雷了。”
“别别别,我再加二十,再加二十。”
萧璋看江夏王,后者心里一咯噔,指着自己鼻子:“孤也要给?”
“不给也行,你怕不怕炸?”
江夏王:“…”
“给,给,不就是二十万两么。我给就是嘛。你先把手雷放下。”
萧璋回头冲陈义云:“陈叔,你可听到了,这可不是我逼他们俩哈。”
陈义云多少有些无语,心说你刚才的原则呢。
拿到了六十万两,萧璋就将手雷收了起来。
再看李文英和江夏王,一阵一阵的肉疼。
这都是他们刚抄的杜雄的家得来的啊,还没焐热呢就送出去了。
手雷放下,李文英和江夏王就走上来很自觉的搭住了萧璋的肩膀,嘻嘻笑道:“好贤侄,这一次打杜雄,你可是出尽了风头了,我都想好怎么和陛下上表了。这一次你回京后,注定是京·城风云人物。”
萧璋直撇嘴:“回去?我回去了荆州的事你处理啊?这么多难民百姓呢。”
“呃,其实吴明德和杜雄被拿下之后,随便派一个人来就能解决了。”
萧璋满脸不屑:“哦,然后呢?下一年再发水灾怎么办?南方本来就多雨。每一次发水,荆州上下游几十万百姓生命财产都要受到威胁,有啥用?”
江夏王一愣:“那贤侄你的意思是?”
萧璋便抿了抿嘴唇道:“之前我瞒着吴明德偷偷考察了一下荆州的地形,有些地方,压根就不用太麻烦,只要修建水坝,疏通渠道,就能完美的避开水灾的侵害。”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过程中,所耗费的财力更是无计其数。”
“你们俩随随便便都能掏出来六十万两银子,更别说其他人了。找几个有钱的一凑,弄个二三百万两轻轻松松吧?就可这这二三百万两用。总是能修好的。是吧老二。”
跟进来的二皇子心说跟我有啥关系。
“若是如此的话,须要上表告知一下陛下。”
“你们看着来就行,反正我是想好了,得把荆州都是事情都处理了才能回去。”
萧璋这话一说,江夏王与李文英就跟头一次认识萧璋那样,忍不住上下打量他。
萧璋被二人看的有些毛了:“干嘛?你们那是啥眼神啊。”
俩人同时摇头:“没,没什么。”
顿了顿,江夏王又一阵迟疑:“话说贤侄,之前让你干活就跟要杀了你一样。你这次怎么想到主动揽活干了?这没道理啊。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
萧璋胡乱的挥手:“去去去,你才被人夺舍了。我只是想要一劳永逸而已。”
“真的?”
“好吧,其实我打算后期把富士康开到荆州。不把水患问题彻底解决了的话,以后被淹的,就是我的富士康了。再说了,我解决了荆州的水患问题。当地百姓对我也就更加亲近。这样我富士康开起来的阻力就小得多了。”
二人这才恍然大悟,嗨,就说嘛。就知道萧璋没有这么好的心。那头发拔下来都是空的。
没有利益的事情,他怎么会去做。
瞧二人表情,萧璋就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就道:“虽然我这么做是为了以后我能赚大钱。但前提也是在保证百姓的太平生活上。毕竟生活得不到保证,谁肯花多余的钱消费。不是每个地方的百姓都和建康城那样,能吃饱穿暖,手里还有闲钱的。就算是建康城的百姓,也不是家家大富大贵。”
这点二人都清楚,没办法,大德年年被北贼打秋风,百姓手里往往才有一些钱,就被朝廷征税要走做军费去了。
根本攒不下来。
“修建水坝疏通渠道还有一个好处。”
二人就看萧璋好奇:“什么好处?”
“这次荆州水灾,不少难民的田地都被摧毁了,种田也没法种了。这么多难民,总不能让他们一直接济吧。长久以往,朝廷就算负担得起,百姓们也会受不了的。他们是灾民,不是废物。在食物得到保证的情况下,但凡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都不会接受平白无故的恩惠的。所以,后续在灾民的安排上,完全可以给他们安排修建水坝,开凿渠道的工作。一来,这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家园故乡建设。二来,也给他们找到了活做,照顾了他们的自尊。”
江夏王深以为然:“这个办法好,孤这就给陛下上表。”
说着,他又道:“当然,还有贤侄你的名字。”
萧璋无所谓的一摆手:“带不带我都行,带上我,还让老叔惦记我能耐呢。反正我的出发点只是为了挣钱。照顾百姓,只是顺带的。”
江夏王听到这话,就忍不住道:“贤侄,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见钱眼开了。你这样,是会被攻讦的。”
萧璋抽了抽鼻子没有回话。
攻讦就攻讦呗。自己要的不就是这个么。
做人么,谁不想自己有一个好名声。
萧璋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看到百姓受苦,心里也多少有些触动。
但若是他做什么都打着为百姓的旗号,在百姓口中有了好名声的话,建康城里的那位怎么想?
他是宗室,大德立国,又是因为老皇帝以宗室的身份篡夺了前朝的江山。
在宗室的问题上,一直都是老皇帝揪心的地方。
一方面想要宗室表现好,另一方面又害怕宗室过于出色。
这些萧璋心里头跟明镜一样,想不让老皇帝怀疑忌惮,那就只有表现的市侩一点,通俗来讲,也就是自污。
当然,贪财好色,本来也就是萧璋的天性。仔细的说,他这般行为,也算不得自污了。
“好了,反正荆州的事情我是打算这么做。你俩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