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萧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没了?不是,他一句话就让我给他跑前跑后的去调查黄巾的事儿,完事啥好处都没有许给我?这不白嫖么。”
江夏王诶了一声:“璋儿,怎么说陛下呢。”
“咋了,我说错了。又抠门又小气,就这还是皇帝呢。”
李文英仿佛猜到了萧璋会这么说,就努努嘴:“陛下当初给你的三个锦囊还有几个?”
萧璋不明白李文英为什么会突然问这句话:“干嘛。”
“你打开看看,看看那个紫色的。”
前两个萧璋已经打开了,就剩下最后一个紫色的。
他看到李文英说的古怪,就犹豫着,将那紫色的锦囊掏了出来打开。
看了才一眼,萧璋表情就立刻大变。
陈义云歪着头瞧了一眼,江夏王则反问:“什么锦囊?上面写了什么?”
萧璋连忙摆手:“没,没什么。那什么李公,老叔说让我啥时候去没有?”
江夏王和陈义云更加好奇了,心说萧璋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
他对李文英不一直都看不上么,还取了个李娘娘这样的花名来取笑李文英。
萧璋态度的突然转变,李文英并没有放在眼里,反而笑了:“陛下说了,越快越好。”
“那要不我先把荆州这边的事儿安排好了?毕竟这灾后重建也需要一些时间嘛。”
“那殿下需要多久?”
“一俩月吧。”
李文英摇头:“陛下等不了这么久。陛下的意思是,荆州方面的后续问题,交由江夏王负责。至于殿下您,出发去交州。调查黄巾的事情。”
萧璋刚想反对,但是一想那锦囊上的话,又怂了下去。
“你看,老叔这还挺关心我的,在建康还操心着我要做啥。行吧,既然是老叔的安排,那我也不好拒绝了。”
说着,萧璋便顿了顿:“给我三天时间,我先把水坝图纸啥的画出来。”
“这个没问题。”
“没啥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萧璋说完,也不等李文英说下面的台词,转身便去了。
他前脚走,后脚江夏王就好奇的询问李文英:“李公,那锦囊上到底写了什么,怎么让萧璋这混小子这么乖巧听话?”
李文英抿着嘴唇:“这个嘛,说实在的,老奴也不知道。只知道半面佛应该知情。”
李文英话落下,现场人更加好奇了。
那信上究竟会是什么呢?
从刺史府出来,萧璋往自己住处走,一路上骂骂咧咧的。
南宫跟在他身边很好奇:“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萧璋有些郁闷的哦了一声。
南宫就蹭的一声拔剑:“我这就去宰了他们。”
“唉别别别别。南宫哥你别冲动。”
萧璋慌得拦住南宫。
后者还很不满:“怎么了。他们不是欺负你了么?”
“呃,你是我亲大哥。其实也算不得欺负吧,就是建康城里那位让我做一点我不乐意做的事儿罢了。”
“你不乐意做的事情,还有人能强迫你不成?”
萧璋叹了口气:“这怎么话说呢,总之南宫哥你别问了。咱们先回去吧。”
萧璋说着,便一路无言回到了住处。
他回来后,月儿霜儿王全二虎张宠等人全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关怀着萧璋。
萧璋强提着笑脸与众人打招呼:“没事,我有点累了,先去休息了。月儿,给我准备一个肘子,等我醒来啃。”
说完,萧璋就不理会众人,回了自己房间,门窗紧闭。
月儿霜儿还很是好奇,姐妹俩相互对视:“殿下怎么了?”
“不知道。从来没见殿下这么失落过。是出什么事儿了么?”
说着,众人就去看南宫。
南宫也将头撇了过去,张口淡淡说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人强迫他做事而已。”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沉默。
只有二虎脾气直:“敢强迫世子做事,我去找他们算账去。”
张宠一把将二虎拉住:“你是傻子么,敢强迫殿下的人,你去了有个屁用。老实呆着,别给殿下找麻烦。”
“那就这么算了啊。”
“不然你厉害我给你一把刀你砍了他们去啊。”
二虎:“…”
屋外怎么样先不去管,屋内萧璋躺在**,手里拿着那紫色的锦囊。
不大的绢布上,写着有短短的数行字。
开头第一句便是璋儿一改憨傻,何也?
紧跟着,便是老皇帝的口吻描述之前的萧璋如何,现在的萧璋又如何。
说白了,在老皇帝,不,应该说建康城所有权贵的眼里,过去的萧璋就是一低能公子。
酒囊饭袋,压马的肉墩。
可自从今年春猎那天之后,萧璋仿佛像是变了个人。
厨艺神乎其技不说,还多了经商的头脑。
上到军国战略,下到奇技**巧。包括诗词歌赋,文学素养,与之前的萧璋大不相同。
之前萧璋的性格是软糯可欺,现在萧璋的性格则是得理不饶人。
从之前纯洁憨傻的大小伙子,变作了现如今的老阴比。
一个人开窍是有可能大变样的,但却不可能把性格转变的如此之快。
最最重要的是,皇帝提出来了一个新的观点。
赫然就是萧璋在与任何人接触的时候,他不经意间展现出来的态度,都是高高在上且漠视的。
这种并非是权贵在看普通老百姓那种的冷漠,而是一个更高维度的人,再看比他低一个等级的世界那种漠视。
皇帝的原话并非如此,反正大概内容是这样。
到最后,皇帝总结的一句话,是让萧璋心虚惊恐的关键。
“璋儿,是否还是朕认识的那个呆傻侄子?”
很显然,皇帝已经开始怀疑起来了萧璋的身份。
萧璋收起了锦囊,脸色变换的很是难看。
是自己过于高调了么,以至于,皇帝看出来了端倪。并对自己起了疑心。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自己在大德,还有活路么?
萧璋了解皇帝的脾气,他是不可能允许有他掌控不了的人存活于世的。
之前自己在没有被看出来破绽前是无所谓的,但现如今自己差不多已经暴露了,自己与皇帝之间,还能和以往那样亲密无间的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