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昏过去了。我已经给他手臂包扎好了。醒来便无事了。只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慢慢恢复,不然,他的手臂还是保不住。”
萧璋这才点点头,反倒是辛巧茹问疑问萧璋:“你刚才说的麻沸散又是什么?”
萧璋也不瞒着,就把麻沸散的功能说了一遍。
说完了,辛巧茹很诧异:“还有这样的药?”
说完他也去了,就给萧璋扔在了屋子里。
辛巧茹去后没多久,等在门口的曹鼎他们就跑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询问萧璋怎么样了。
比及萧璋把事情一说,众人都懵了。
“不是,那老头不给三哥你治伤,怎么跑去配药去了?”
韦谙懵着说道。
其他人也全是如此。
萧璋刚想解释麻沸散的作用,但转念一想,又给忍住了,说了这些人也不知道啊。
等着吧。
等了足足一天,第二天这个点,辛三伯带来了一碗药给萧璋:“殿下,您尝尝这个是不是麻沸散?”
萧璋看着黑黢黢的药水有些心里没底:“那个,这个是你配出来的?”
辛三伯点头:“我按照殿下说的那几位药,又加入了一些药性相当的药材。殿下您试试,可以的话,在下好动刀了就。”
萧璋本不想喝,但一瞧辛三伯那斗志昂扬的表情,忍不住捏着鼻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才进口,他就吐了出来:“苦的,一点也没有麻沸散的感觉啊。”
辛三伯挠着头:“不应该啊。”
正赶上这么会儿院子外面驿馆里的狗叫。
辛三伯便让徒弟皇甫明将狗抓了过来,然后灌下了所谓的麻沸散。
那狗倒下倒也干脆,一动也不动,和死了差不离。
但等皇甫明一抹狗的心窝,瞬间脸垮了下来:“不好了师父,这狗死了。”
萧璋脸色大变,靠,好在刚才自己没咽下去。
他急忙冲王全道:“快,给我把水拿来。我要漱口。”
辛三伯一边说着可惜一边摇头:“把狗带下去吧。看来,这麻沸散还得再研究配置呀。”
说完,辛三伯又去了。
第二天这个点,他又端着药来了。
萧璋这次长了心眼,让牵来了一头羊。
那羊吞了麻沸散,当场口吐白沫。
萧璋无语的看着辛三伯:“那啥神医,您调配药之前,都不自己试试的么?”
神医倒也干脆:“那玩意给我吃死了咋办?”
萧璋差点没骂娘:“这玩意给我吃死了也不行啊。”
辛三伯讪讪笑:“那啥,我再配配。再配配。”
说完,辛三伯又去了。
接连十天。
每天辛三伯都拿来新的药。
这十天来,驿馆里养的羊啊,狗啊,猫啊,全都死了一遍。
倒是好了众人口福,死去的羊狗全都剖了皮,洗干净内脏煮熟了进了众人肚子。
又是新的一天,南宫忍不住冲萧璋道:“我看这个麻沸散还是算了吧。再这么一天天耽误下去,你的腿恶化范围更大。之前也就是割一个巴掌范围的腐肉。这会儿你看了没,大了一圈了都。”
萧璋也没法反驳,南宫说的可不都是真的么。
之前他的大腿腐烂处虽然有异味,但不靠近了闻不见。
现在萧璋自己不用闻,那味道就往鼻子里钻的厉害。
虽说他和老皇帝赌气,在外人跟前说大不了变成瘸子。
但真到了这一步,萧璋还真是心里没底。
“南宫哥,割肉的话,疼不?”
南宫想了想自己那天疼的昏迷的经过:“还行吧,比刮骨稍微轻一点。”
“要不喊神医来试试?”
说着,萧璋就吩咐王全去请辛三伯。
辛三伯没请来,倒是请来了辛巧茹。
“怎么神医没来么?”
看到辛巧茹,萧璋诧异的问。
“祖父他正专心配置麻沸散。你若是等不及了,我给你割肉也行。”
说完,她就让人拿来了一个铜盆,将刀子用药包包住了扔进去煮。
等待的时间,辛巧茹还找来了几个绳子将萧璋的手脚捆在床头,还把他的腰绕着床捆了一圈。
“不是,捆着干嘛?”
“怕你疼了乱折腾,搅乱了刀。”
“南宫哥,之前给你刮骨的时候也捆着你了么?”
南宫摇头:“没。我能忍着。”
萧璋心里有些没底了。
很快,刀子消毒完毕。辛巧茹就撕开了萧璋裤子,露出腐烂的伤处。
而后,她拿起刀子,先是按了按萧璋的伤。
才一用力,便从伤口处往外喷浓水。
萧璋疼的嗷嗷乱叫。
“已经高度腐烂了。必须得下刀了。”
辛巧茹说着,倒也不嫌弃味道难闻,抓着刀就要切。
刀才入肉,萧璋就鼻涕眼泪一大把:“别别,疼,钻心的疼!”
“疼的话就咬着东西。”
说罢,她扔过来一根布棍。
可那玩意咋说也是自己身上的肉啊,虽然腐烂了,但疼还是一样疼的。
才下了两刀,萧璋就受不了了,央求着辛巧茹停了手。
“我,我还是再等等麻沸散吧。实在是疼的厉害。”
辛巧茹没法子,只能叹息一声,收了刀道:“就怕到时候你的伤彻底恶化,割肉也无法解决了。”
“没,没事,我相信你爷爷。”
辛巧茹:“…”
等着吧,又等了几天。
这一天晚上,萧璋因为大腿伤疼的没办法翻身,不得已,将那条伤腿搭在了床边椅子上,省的夜里睡觉翻身的时候碰到。
他刚迷迷糊糊要睡着,门就从外面被人嘭的撞开了。
只见辛三伯端着一碗药,哈哈大笑走来:“成功了,成功了。老朽终于将麻沸散配置成功了!”
闻言萧璋一激灵,睁眼坐起,却又因为扯到了伤处而疼得龇牙咧嘴。
他嘶嘶忍着疼,问辛三伯道:“神医,你没骗我吧?”
“你看,我刚给狗喂完,这次狗没死,但躺在地上却全然没有知觉了。”
萧璋哎呀一声:“可苦等死我了。快快快。”
辛三伯也很兴奋,端着药就喂给了萧璋。
这一次药入口酥麻,很快萧璋就感觉不到了自己舌头存在。
他的大脑逐渐放空,临了了,噗的一声扔在**,知觉全无。
昏迷前,萧璋就看到辛三伯那满脸兴奋的表情。以及,自己内心想问还没来得及问出来的话。
喂狗吃麻沸散的那个碗,是不是没换就让自己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