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辛三伯埋怨的目光,辛巧茹连忙闭上了嘴巴不言语。
萧璋疑惑的望着辛三伯:“你听谁说的?”
“曹鼎公子呀。刚才他过来说的。说啥之前是殿下给公主开膛,今天换成了殿下被割肉了。”
萧璋:“…”
一阵无语之后,萧璋点头承认:“不错,我的确是给玉心开过膛。不过当时事情紧急,若是不开膛取出来身体内的箭头的话,玉心只有死路一条。幸亏是运气好。不然,光是大出血也能给玉心流死。”
辛三伯心念一动:“那殿下可曾记得当时的细节?”
萧璋不解:“干嘛?”
“之前老朽就遇到过许多病例,病根在体内。想要彻底根除,只有开膛剖腹。可这么做一来是疼。二来是没有经验。万一做不好了。那就是一条人命。所以,老朽空有想法却没有经验。殿下给公主开过膛。经验肯定比老朽丰富一些。所以老朽的意思是从殿下这里取取经。日后若是在遇到相同情况的病人的话,也不至于束手无策。”
萧璋听到这话倒是有些顺心。
毕竟有些急症,还是比较依赖外科手术的。
若能将外科手术给发展起来,那人们的存活率又提升了好几个点。
看一个国家富足不富足,就要看他们的老人。
退一万步来说,不算百姓,就说打仗吧。
不也是很多士兵没死在战场上,却因为救援不及时而丢了性命么?
“神医你的意思是想把这开刀的医术发展出来?”
辛三伯有些腼腆:“嗯,赶上还有了麻沸散,开刀的话,要比往常更加省事了许多。所以殿下。”
“支持啊,这肯定大力支持啊。”
说着,萧璋也不觉得累了,张嘴趟趟趟就开始说细节。
辛三伯赶忙拿来了羊皮纸记下来。
萧璋就把自己知道的那些,搭配上给萧玉心开膛那次的经验全都讲给了辛三伯。
二人说了两个时辰还不觉得累。
到最后,萧璋一抹手:“神医,光是说也没用。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的唯一标准。”
顿了顿,萧璋说道:“这样吧,您徒弟不是还没走么。”
“啊。”
“你让他跟他那些兄弟进山里抓一些猿猴来。”
“抓猿猴做什么?”
“猿猴与人类似,经脉什么的大差不差,用它们做手术来避免踩雷,也算是功德了。不然光有理论,上来就用人来实验,一个不留神可就是人命官司了。”
辛三伯还有些心里没底:“这样能行么?猿猴终究还是牲畜,怎能跟人比较?”
“放心吧,我说没事就没事。”
见萧璋说的这么有底气,辛三伯思考犹豫了半天方才道:“好,既然这样,那我明天一早就让皇甫明去。”
“嗯。”
“天色不早了,老朽就先不打扰了。殿下您请自便。”
说完,辛三伯去了。
南宫在他走后关上了门,回头来看着萧璋,上下打量。
萧璋被南宫看的心里直打鼓:“南宫哥,你这么瞧着我做什么?”
南宫摇了摇头:“没什么。突然想到为什么在我刮骨之前,你不说有麻沸散这种东西呢?”
萧璋一声呃:“我说之前忘了,是怕疼才想起来的你相信么?”
南宫直勾勾的盯着萧璋也不说话,看的萧璋一阵一阵的心虚。
…
皇宫尚书台,梅花卫送来消息。
萧璋已经完全离开日南,落脚桂阳养伤。
听到这个消息,皇帝松了口气。
“朕说什么来着,这小子就是福大命大。”
半面佛微微一笑,将沏好的茶倒了一杯给皇帝:“世子殿下身系大德,又怎会轻易的出事呢。”
皇帝嗯了一声:“他没事,朕也能放心了。不然这小子出了点毛病的话,梓童非跟朕没完。来人啊。”
门外走进来一名梅花卫:“陛下。”
“去,传旨桂阳郡太守孙安,让他准备舟车马匹,护送璋儿返·京。”
“是。”
梅花卫去了后,皇帝问起来了半面佛:“和尚。这一下,日南郡彻底归于大德,黄巾也被剿灭。这第一劫,算是过去了吧?”
半面佛直摇头:“陛下,哪有这般容易。黄巾虽说总坛被坏,但在大德境内,还有不下百万信徒呢。朝廷如何引导他们还是个问题呢。再说了,黄巾余党还没有结算清楚。他们若是振臂一呼,不一样给朝廷找麻烦么?最重要的,日南郡这块地方,陛下您打算让谁来守?韦公爷身系淮泗一带安全,总不能一直留在日南郡。”
皇帝捏住了下巴沉思:“这倒是个问题啊。和尚你有什么好主意没有?”
半面佛点了点头:“倒是有。”
“哦,快说。”
“让二皇子殿下去日南。他是陛下你的血亲。留在日南最合适。”
“日南地处偏远,瘴气横生。若放邕儿去,朕实实不放心啊。”
半面佛反问皇帝:“陛下,您有心要立二皇子为储么?”
皇帝愕然:“和尚,何出此问?”
“若陛下您不打算立二皇子的话,那就不能给他过多的宠爱。否则,太子还没正式废黜,您便偏爱二皇子。很容易引起朝堂上百官的风向转变。届时,形成党争,不在话下。只有将二皇子调离朝堂。方可遏制住此风气。”
“那若是朕有心呢?”
“若陛下心向二皇子,依然要将他放在日南。日南郡久不服王化。此次虽说斩了范恩。占了日南。但当地百姓心不归附,是必然的。殿下将二皇子放在日南的话,一来可以磨练他的心性。二来可以锻炼他的本事。做出点功绩来,也好扶他上位。您说呢陛下?”
皇帝笑了:“看来,邕儿是非去日南郡不可了。”
半面佛点头。
“好,既如此,那朕就依你所说。拟旨让邕儿前往日南郡就任。”
“善哉,善哉。”
…
接连数日,皇甫明等庐江二十四友抓来了不下十只猿猴,都是一碗麻沸散灌下去,这些牲畜生死不知。然后萧璋与辛三伯便开始用它们做标本开始实验。
萧璋倒是仔细,一一的为辛三伯讲解着都静脉与动脉的区别,并告知辛三伯手术时,需要注意的点向与雷区。
几日下来,倒也是像模像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