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酒宴在长沙王府摆开。
前后两次黄巾的骚扰,让长沙王府不似之前那般富丽堂皇。很多地方都是简单归置了一番,看起来很是寒酸。
不过这些并无法阻挡众人的热情,吃吃喝喝,倒也是其乐融融。
“殿下,有件事得跟你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坐在萧璋旁边的陈义云压低声音说道。
萧璋就回头:“啥事?”
“陛下让您回去呢。”
“回去干嘛?我伤还没好呢。再说了,荆州这情况也不算安定,我既然出来了,那肯定要给他把事忙完了不是。哪有干到一半就跑路的。”
陈义云摇了摇头:“殿下,话不能这么说。荆州这边,陛下都安排好了。让你回去,也是有要紧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
陈义云抿了抿嘴唇:“陆伯明的事情。”
“陆伯明?他不是已经下狱了么都。”
“是啊,正是已经下狱了,但有关于黄巾的许多内幕,陛下都不得而知。你和黄巾打交道时间长,陛下就想着让你参谋参谋。”
萧璋将自己还没有痊愈的大腿横着一摆,道:“我说陈叔,你看我这腿还没好呢。再要是赶路回去再让我的腿伤恶化了变成瘸子咋办?那是一辈子的事呢。朝廷这么多文武大员,他就不会找别人商量么?”
陈义云苦涩的笑:“其他人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有能耐的陛下信不过,陛下信得过的又没有这个能耐。还得是殿下你啊。”
“可别,我就是一傻小子,让人当枪使都没明白过来呢。我才不回去呢。”
不管陈义云怎么说,萧璋就是坚决不松口。
到最后,陈义云也是没法子,只能叹息一声,不再提这件事。
“你们两个在这聊什么呢?”
就在萧璋与陈义云聊天的时候,萧青青忽然冲出来,一边一个搂住了二人膀子,满是酒气问道。
陈义云吓了一跳,忙挣脱了:“郡主。”
萧璋对萧青青没啥好印象,不过倒也不至于苦大仇深。他不动声色的将萧青青胳膊摘了下来,道:“这前厅都是大老爷们在喝酒,皇姑你跑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萧青青嘴巴撅了撅:“在后堂喝酒才是没意思呢,都是一些喝不了两口的妇道人家,还是和男人喝酒有意思。璋儿,你那闷倒驴有没有想过往荆州卖?荆州本土这些果酒喝着实在是没有滋味。”
“闷倒驴现在的数量也就是将将顾得住建康城的消耗。往外地卖,除非有足够的粮食给我酿酒。不然光是果酒的话,根本不够用。而且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哪有多余的酿酒呢。”
萧青青呵呵一声:“借口。”
萧璋懒得理会萧青青,也就没有搭腔。
那萧青青自己讨了一个无趣,转而缠住了陈义云闲聊起来。
一边上,长沙王拉着二皇子的手腕语重心长的说些什么,后者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看起来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
乍一瞧,倒也是其乐融融。
但不知道为什么,萧璋总觉得二皇子是心里有事,没有面上看着这么简单。
很快,夜深了,一顿酒也喝完了。
萧璋去了别院休息,他领着南宫王全前脚刚出门没走多远,二皇子就追了上来。
“贤弟。”
萧璋一回头:“咋了老二?”
二皇子轻轻的笑:“贤弟,你看你说的这话,没事了二哥就不能和你聊聊天啊?”
萧璋双手抱着膀子:“行了老二,你别装了,累不累。我看着都蛋疼。说吧,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要和你打听打听黄巾。”
“黄巾,你打听它做什么?”
萧璋好奇。
二皇子轻声的笑:“有消息说,你拿到了黄巾渠帅的名单?是真是假?”
一听这个,萧璋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自己手里有黄巾渠帅的名单可是没有人知道啊。
除了自己和萧宝融之外,也就是天地知晓了。
这二皇子是怎么知道的?
想到此,萧璋就谨慎的问:“你是听谁说的?”
二皇子将手一摆:“这个贤弟你就别管了。总之,我知道就是了。”
萧璋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不知道。老二你别是喝醉了在这胡说八道吧。”
二皇子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萧璋:“真的是这样么?贤弟,你是知道的。最近因为黄巾的事情,闹得可不是一天两天了。父皇对黄巾也是深恶痛绝的。这样吧。咱们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如果你手里有黄巾的名单,交给我吧。”
“你想干什么?”萧璋挑眉问。
“这话说的,自然是帮着父皇排忧解难了。”
萧璋呵呵一声:“大概你是想瞎了心。我手里没有这个名单。”
二皇子眯着眼睛打量萧璋,萧璋全程不惧,反看二皇子。
有半天,二皇子方才摇头:“果真没有?”
“果真没有!”
“好,没有就没有把。既如此,那愚兄就不打扰了。”
说完,二皇子转身去了。
他去后,南宫询问萧璋:“你手里真有名单?”
萧璋笑了:“怎么会呢。”
说着,萧璋还眉头压得极低。
名单这事,究竟是谁告诉的二皇子?
自己身边人,像是南宫王全他们都不知道名单在自己手里,二皇子听谁说的?
想不明白,萧璋就甩了甩脑袋去了。
他回到别院住处,脱衣睡觉躺下休息。
迷迷糊糊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璋就感觉到自己**多了一个人。
他迷瞪着睁眼,黑暗中,就看到有一人的轮廓摸摸索索的翻找。
随着翻找,空气中还一阵一阵的幽香。
萧璋睁眼瞬间低喝:“谁?”
那人影也吓了一跳,没坐稳直接从**跌了下去,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见状,萧璋二话不说起身,伸手奔那人影就抓。
触手一声娇呼,还是个女人。
“哎呀,你弄疼我了。”
听到声音的萧璋更加诧异了:“皇姑?”
地面上那人挣开了萧璋的手臂,嘻嘻笑道:“正是我。”
萧璋摸出火折子吹着了,借着微弱的亮光一瞧,不是萧青青,又会是谁?
“不是皇姑,大半夜的你在我屋子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