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世子

第454章 皇帝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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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之第一个回过神来,冲着皇帝一抱拳询问:“陛下,既然如此,那小人立刻出发,前去追回公主殿下。”

皇帝摇了摇头:“玉心走了十多天了,追是追不回来了。现在,朕只希望你们做一件事。”

“陛下请讲。”

“你们乘快马赶到江陵,玉心若到,肯定会去江陵。你们帮衬着璋儿一块守住江陵,只要撑到寿春方面援军抵达即可。”

“陛下,寿春兵马也出动了?那大哥他?”韦谙不淡定了。

他大哥韦正,和老爹韦老虎就驻守寿春呢,如今韦老虎人在日南,坐镇寿春且能挂帅的只有他大哥韦正。

“不是你大哥,是老三。”

“三殿下?”韦谙惊讶中还想在说什么。

但聪明如陈玄之,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便悄悄拽了拽韦谙别说话。

末了,陈玄之对着皇帝一抱拳:“小臣遵旨。”

“嗯,去吧,记住,把富士康之前做出来积攒的手雷全带上,你们会有用的。”

听到皇帝的话,陈玄之心里一颤。

从皇宫出来,陈玄之六人回到富士康,喊来舒黛眉开始收拾车辆,要将之前萧璋做得手雷全都装上。

然而,他们才抬出来手雷,富士康前院就传来阵阵喧哗。

还没等他们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就从前院闯进来一队骑兵,骑兵大概三百人左右。

每个人都穿着黑色玄甲,披着大白披风,在左右肩膀的位置,分别刺着烈日与皎月。

这些骑兵神情淡然冷漠,领头的,是个不起眼的汉子。

“想来几位公子便是陈玄之,曹鼎,马恒,许博,韦谙吧?”

被说到名字的五个人都点点头。

那骑兵汉子就嗯了一声,将手冲着皇宫的方向拱起:“奉陛下命令,协助诸位公子一并前往江陵助阵,诸位公子,事情紧急,切莫耽搁了。”

陈玄之根本不认识这些骑兵:“你们都是陛下安排的?有什么证明?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那骑兵汉子呵呵冷笑,笑声中,他掏出来了一面纯金令牌。

令牌上雕刻着龙纹,依旧日月打头,令牌上,只写着两个字,阴阳。

看到这,陈玄之先是呆了呆,旋即瞳孔地震。

日月阴阳,白袍玄甲。

陈玄之想起了还是小时候,不经意间,看到父亲要上奏给皇帝的一封奏折内容。

内容上说的赫然就是这支骑兵。

年代太久陈玄之记不清楚了,但他却记得,第二天自己问父亲的时候,父亲是怎样的反应。

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父亲,竟然头一次和自己发火怒斥,甚至还折下藤条抽打,足足打折了四五根藤条还不罢手。

最后,还是母亲的求饶之下,父亲才停了手,并且让自己对天发誓,就是死,也不许将这件事说给第二个人听。

小时候陈玄之不懂,甚至为这件事还憎恨过自己父亲。

后来长大了,陈玄之也就明白了。

那是父亲保护自己的办法,因为当时父亲上奏给皇帝的奏章不是别的,正是对这支骑兵提出的管理办法与运转模式。

每一个当权者,尤其是皇帝,总是会有自己的底牌的。

每一个实权天子,都不喜欢自己所有的一切摆在明面上被人看的清清楚楚。

皇帝,都擅长用神秘感将自己包围起来。

因为萧璋说过,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但皇帝在位二十多年了,建康城里有点身份的勋贵以及家中的子弟,没有人不知道皇帝的底细。

所以,皇帝就要用另外一种办法来武装自己,充实底牌。

这只白袍玄甲的骑兵,就是皇帝的底牌。

这只肩膀上绣着日月图案的骑兵,就是皇帝用来屹立于不败之地的最终杀招。

这只骑兵,不,应该说这一支玄甲白袍的队伍,陈玄之依稀记得父亲奏折上,称呼他们为神鬼营。

人数不详,能力不详,包括驻地在哪,依旧不知道。

若非这一次他们突然出现,陈玄之甚至都忘了小时候的事情。

“将·军所言极是,是小人坏事了。曹鼎,快,别装车了,将这些炸药都掏出来随身带着。”

曹鼎懵了:“老大,你开玩笑吧。这三四十箱子呢,我们也得带得起来啊。”

陈玄之抽了抽那个骑兵头:“要不将·军,您让您的手下带上一些?”

那骑兵首领笑了笑:“公子说笑了,在下不过一名普通士卒,何以担得起将·军称呼,不过公子既然说了,那在下自然照办。”

说着,他就伸手招了招,身背后三百骑兵齐刷刷下马,动作就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相似。

每个人下马后有条不紊的排列成队,然后朝着放手雷的箱子走去。

他们动作极快,脚下根本不带停的,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四五十个箱子里的手雷全都被拿空了。

再看这些骑兵,早已经上了马。

陈玄之不由得咋舌,不愧是皇帝用来做底牌的杀手锏,这份能耐,比较梅花卫都要训练有素的多。

“公子,可以出发了。”

骑兵首领说了一声。

陈玄之回过神来立马答应。

他牵来了马匹,准备十多匹,为的就是路上换乘。

哪曾想,那骑兵首领却摇了摇头:“公子不用麻烦,在下早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公子你们只要骑着一匹就够了。到地方,还会换马的。”

陈玄之不敢吭声,答应了下来。

就是曹鼎韦谙两个人气不过,口中嘟嘟囔囔:“这些人谁啊,也太讨人厌了。就跟欠了他多少钱似的。”

“可不是怎么说。”

“算了,看在救呆子的面子上不管他们了,咱们早些出发。”

说话功夫,五个弟兄与六皇子一共六人,跟上了这些骑兵离开富士康,往西而去。

途中,陈玄之观察了一阵,他看的仔仔细细,哪怕是高速的奔行之中,这些骑兵的姿势都保持一致,不管是战马的颠簸还是他们身子摇晃,都在一个频率。

而且,这些人呼吸平缓,目光坚定,没有说带着一丝一毫的慌张与错愕。

就好像,他们所有的行动,都是提前设置好的剧本那样。

所有人都如木偶那般,没有多余的动作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