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讪讪笑:“跟钱有关的事,你还真是不乐意放手呢。”
“那没办法,谁让我这人没出息,就喜欢钱跟美人呢。”
萧璋这句话出口,倒是让皇帝脸上的戒备之色减弱了一些。
准备入席吧,在皇帝的安排下,萧璋直接在皇帝左手下坐下,以示恩宠。
在朝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人能有萧璋这样的待遇。
毕竟是平定了荆州叛乱吴明德,间接收复了日南,扫平了黄巾,还在二皇子叛乱中起到了关键作用。
种种功劳加在一块,便是收复了日南郡,帮忙大德开疆拓土之功的韦老虎,都比不得萧璋。
当然了,这也是韦老虎性子淡薄,不喜欢抢功劳的原因。
酒宴开始,皇帝频频劝酒,歌颂萧璋功劳,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萧璋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立下这么多功劳,可算是我萧家千里驹,说吧璋儿,你想要什么赏赐。朝廷三省六部,八大衙门,你想去什么位置?”
话出口,所有人全都摒住了呼吸。
尤其是范贤之最是紧张,他自认为自己是朝堂勋贵二代中的翘楚,也就是陈玄之也勉强和他比一比,事实上,他也的确做到了。
年纪轻轻的,就入朝为官,尽管只是个不入流的散骑常侍,但却可以自由出入皇宫,足以证明他前途无量。
但,散骑常侍再怎么是个内官,也比不上三省六部,八大衙门中的实权差事啊。
若萧璋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大官,那岂不是说明自己连一个傻子都比不上?
就在范贤之紧张的时候,萧璋乐了。
“老叔,你这就见外了哈,咱们都是姓萧的,自己人给自己人帮忙,还要什么报酬不成?往后啊,您少让我操点心就是。”
皇帝老脸一红:“你这兔崽子,说话跟个假大人一样。你可想好了哈,朕只在今日让你挑官。”
“想好了想好了,做官也没啥好的,天天天不亮就得起床参加朝会,这谁能起得来。在家里搂着美人睡觉不香啊。”
皇帝没好气:“这兔崽子,当着满朝文武,怎能说此下流之语。”
萧璋直摆手:“食色性也,我就不信在做的这些文臣武将,家里没有养小媳妇。老叔,你这太刻板了,不能压抑人的天性。你看范丞相父子,脸上痘痘都憋出来了。”
正喝酒的范师道一口酒就喷了出来:“我说萧璋殿下,我可没惹你,你攀扯我作甚?”
“我随便说说嘛。你看,你真长痘了。”
范师道狠狠的瞪了一眼萧璋:“老夫才不是那肮脏下作之人。”
这话范师道倒是没开玩笑,他脸上的痘不是上朝早离开温柔乡憋出来的,而是因为陆伯明的事情。
身为世家领袖,陆伯明被擒拿下狱,少不得范师道跑动费力,连续这么些天下来,能好的了么。
见萧璋嘴上没有一个把门的,范师道也懒得跟他废话。
皇帝笑眯眯的望着萧璋,心说还是萧璋回来好,之前萧璋没回来,范师道带着世家给自己施压,武将和宗室这边,没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临川王,裴邃,昌义之这些压根都指望不了。
甚至他们还不如曹景升马仙埤那样的大老粗,指着世家的鼻子骂上两句让自己出出气呢。
“好了好了璋儿,不许胡说,师道勤劳为国,你怎么能揶揄他呢。”
萧璋擦了擦鼻子:“说的是实话嘛。”
继续吃喝。这一场酒宴,萧璋抢占了所有风头。
让三皇子都有些嫉妒了。
我抓的二哥和昌盛,还带回来了黄巾贼首领大贤良师的尸体,缘何对我一点褒奖都没有。
心里郁闷着,他就不断的给自己灌酒。
酒宴持续到深夜结束,众人都喝的差不多了,皇帝倒也是大气,一挥手,直接让文武百官睡在了宫中。
至于萧璋,则是被皇帝喊着,搀扶他回寝宫。
萧璋心说来了,该来的,还是逃不掉啊。
当即,萧璋默不作声站起,搀扶着皇帝往皇帝的寝宫而去。
二人身边不带其他人。包括李文英也不能跟着。
一路到了皇帝寝宫后,刚才还醉醺醺的皇帝瞬间清醒了,双手背在身背后,回头瞧着萧璋:“跟朕进来吧。”
搁在往常,萧璋也就心里有些没底了,害怕了。
但现在,萧璋非但觉得不害怕,反而觉得此时现在的皇帝有些滑稽。
毕竟皇帝穿的那身现代化衣服看起来少了许多高高在上的压制力,多了不少玩乐。
最重要的,萧璋做足了一切的准备后手,如果这样还不能拦住皇帝的杀心,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当下里,萧璋也没有吭声,乖巧的跟着皇帝走了进来。
进了寝宫,叔侄两个分别坐下。
皇帝端来了茶给萧璋倒了一杯:“锦囊你全都看了吧?”
萧璋点头嗯了一声。
“好,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和你绕弯子了。说说吧,究竟怎么回事,朕之前的傻侄子去了何方?你又是谁。”
萧璋想了想,反问皇帝:“在这之前,我想先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皇帝皱眉。
萧璋就抿嘴道:“是杀了我,还是说怎么。”
“你觉得朕会杀了你?”
萧璋点头:“会。”
皇帝噗嗤笑了:“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就是有这个感觉,如果说婶婶现在坐在你的位置和我聊天,我不会害怕。但是你就说不准了。说到底,也是你给我的安全感不足。”
皇帝哑然,旋即摇头:“这个问题朕待会儿再回答你。你告诉朕,你到底是不是朕的那个傻侄子?”
萧璋沉默了半天,最终张口:“我如果说是的话,你肯定不相信。更何况,我也的确不是。”
皇帝捏着茶杯的手猛地发力,咔嚓一声,茶杯碎裂。
萧璋看了一眼皇帝的手,后者表情恢复正常,打掉了手掌上的碎茬子。
“哦,那这样看来,朕的猜测没错。你到底是谁。”
“我是萧璋。”
皇帝皱眉。
萧璋就笑道:“准确来说,我和你这个傻侄子,是同一个名字。不同的是,他是尊贵的世子殿下,而我,只是一个社畜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