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若有所思,跟着一昂脑袋,示意范师道接着往下说。
“陛下,北贼现在最怕的不就是我们兴兵北上么?兵法有云,攻敌所必救,战无不胜也。若我们以出兵做威胁,向北贼索要下邳,彭城,沛国,南阳等地,将两淮与中原一带的防线向前压,届时,就算北贼经济恢复。双方刀兵相交,我军也将立于不败之地。”
湘东王立刻道:“一下子提了这么多要求,北贼肯定不会同意的。”
范师道轻声的笑:“要的就是北贼不会同意。”
皇帝懵了,不知道范师道什么意思。
“爱卿,何意?”
“陛下,我们提出这么高的条件,北贼肯定不愿意,但是他们又不想我们趁机兴兵。那么,换成陛下您是他们的话,您会怎么选择?”
“若是朕的话,必定会谈判来减少送出的赔偿。”
“没错,我们一下子要这么多,他们肯定觉得太过分了。事实上,咱们的目标,只有下邳与南阳两地,相比较之下,这个条件对北贼来说,会不会更容易接受呢?”
皇帝先是沉吟了一番,旋即笑了:“朕明白了,师道,还得是你啊。好,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意思来。来人啊,传旨怀文,让他即日起带着北贼使节入京。”
“是,陛下。”
了解了一通心病,皇帝身心顺畅。
刚想要拉着范师道聊两句,顺便安抚一下因为陆伯明的事情而造成的影响,却没想到,后宫中,轰轰传来爆破的声音。
那动静之大,连带着头顶上天花板都一阵摇晃。
灰尘扑簌簌的往下掉,湘东王扑上去护住了皇帝,直等到一切都宁静了,湘东王这才挪开了身子。
再看皇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什么动静?”
李文英也懵逼,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抱拳:“陛下,奴才这就去查。”
说话间李文英蹿了出去,不过他去得快,回来的也快。
回来时,李文英就跟吃了苍蝇一样脸色难看。
“怎么了?”
“那个陛下。”
“说啊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也没啥,就是世子萧璋殿下,在坤宁宫扔手雷。”
好容易站稳的湘东王听到这话身子一栽歪,差点就扔在了地上。
皇帝也变得脸色尤其难看。
范师道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暗中咂舌。
手雷他们知道,这玩意威力大着呢。
不是,那萧璋到底怎么想的?皇后对他这么好,他还在坤宁宫扔雷?玩呢?
再一看皇帝,果不其然,刚才还和颜悦色的皇帝这会儿脸色阴沉的都快滴水了。
“呵呵,这小兔崽子,一个月不见,竟然给了朕这么大的惊喜。皇兄,你养的好儿子呢。”
湘东王额头汗流不止:“那个陛下,臣这就去把那兔崽子抓回来。”
皇帝一挥手拦住了湘东王:“不必了,朕亲自去。”
说罢,皇帝就气冲冲的迈步,向着坤宁宫方向而去。
范师道他们对视了一眼,也全都默默跟上。
在去坤宁宫的路上,皇帝就抽出来了腰带,就像是街头上打架的混混那样,拖着腰带望前行走。
坤宁宫内,萧璋挥手驱赶着面前的烟尘,在他身旁,是皇后,萧玉心,以及一众皇子皇女。
三皇子今天好容易过来找皇后聊聊天,万没想到,萧璋竟然敢在坤宁宫扔手雷。
若不是皇后准许的话,三皇子早就把萧璋按在地上一顿暴揍了。
“这下成了,那啥张宠,带着人,把大殿里清理干净了。还有漂亮婶婶的卧室,也给打扫了知道么。”
张宠头一次见皇后,多少还有些拘谨,听到萧璋的话,忙答应一声,然后领着富士康来的员工进了殿内。
皇后坐在从大殿里搬出来的凤椅上,还忍不住有些唉声叹气:“璋儿啊。你把婶婶的宫殿都给炸了,这婶婶住哪去?”
“先和玉心凑合一下,等我把你这里重新装修好了之后再搬回来。然后把玉心也带回来,因为我再顺便给她的宫殿也装修装修。”
萧玉心旁边听了啊了一声:“不是呆子,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炸我的寝宫?”
“你看,玉心姐,这就是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我这是给你好处呢。”
萧玉心一愣:“吕洞宾是谁?”
短暂的失神之后,萧玉心又反应过来,恶狠狠,露出两颗小虎牙:“我才不要你这好处呢。”
“你确定?我这发福利可是就这一次啊,错过了再想要都没有了。”
正说着,皇帝已经领着众大臣赶来了。
李文英一声天子驾到,所有人全都站起转过身来,向着皇帝参拜。
萧璋也扬手打了个招呼:“哟,老叔你来了。”
迎接萧璋的,并非是客气的回应,而是皇帝甩起来的腰带。
啪。
一声清脆响,这一腰带直接抽在了萧璋的脸上。
萧璋嗷唠一嗓子捂着脸就下去了。
他退下去就急了:“你打我干什么!”
皇帝拿手一指萧璋:“小兔崽子,朕今天就打死你!敢在梓童的坤宁宫玩手雷!”
“不是老叔,你听我解释,我不是玩手雷,我这是帮婶婶装修呢。”
“你还敢狡辩,皇兄,帮朕抓住这个孽障!”
湘东王也是跺着脚的恨,这兔崽子一个月都不带露头的,才出个面,又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祸出来,岂能饶了他。
当即,湘东王飞扑上去,直接就按住了萧璋。
萧璋这下有些慌了:“不是老爹,你这是干嘛,大义灭亲啊。”
湘东王闭口没有回应,倒是皇帝狰狞满目:“皇兄,做得好!”
说话功夫,皇帝已经到跟前了,抬手一腰带就抽向了萧璋。
萧璋一躲,这一腰带,结结实实落在了湘东王的肩膀上。
“嗷!陛下您看准点,打到老臣了。”
皇帝也是讪讪笑容:“打歪了,打歪了。”
萧璋趁机挣脱开自己老爹的束缚,直接窜到了范师道的身背后。
这把范师道吓得慌张:“不是,你躲在老夫身后干嘛?”
“范大丞相,帮帮忙。那一腰带抽下来可疼了。”
“废话,老夫还不知道疼不疼啊!你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