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璋指着的那人打了个哆嗦,急忙忙拱手道:“回殿下,在下鸿胪寺书佐孟让。”
“嗯,就你了。你明天带着人出城迎接就是。”
孟让闻言一愣,韩文美也惊了:“殿下,这不是吧。书佐在鸿胪寺都不入流啊。甚至连品级都没有。”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孟让啊。”
孟让赶忙抱拳:“下官在。”
“你明天领着几个人,随便准备一辆马车。态度呢,给我摆的嚣张一点。”
“怎么嚣张?”
“目中无人不会么?实在不行,你就抬头看天别看人。见了北贼使节的时候也别行礼拱手啥的。来,你跟我学,到时候你就跟我这样背着手。”
孟让瞧了瞧韩文美,表情就好像是在问这样行么?
韩文们也陷入了迟疑,最终道:“那殿下,万一因为态度问题,让这次和谈失败了?”
“放心,不会的,北贼不敢让这次和谈失败。老三啊。”
三皇子立刻道:“在呢。”
“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我的富士康拿过来一些手雷,明天就在接待使臣的地方转悠。最好把手雷全都引燃了。”
“为啥?”
“你得去打猎啊,最好是把被手雷炸得破碎的猎物带给那个北贼使节看。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武器的厉害。”
三皇子挠了挠头:“这样行么?父皇那边?”
“老叔已经发话了,准行,你就放宽心去吧。”
三皇子哎哎两声:“好,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去准备。”
“嗯,另外还有一件事跟你说。你到时候态度也得给我跋扈一点。”
“这要怎么跋扈?”
“就跟之前在醉红楼我那样就行。”
韩文美好奇心上来:“醉红楼,醉红楼怎么了?”
三皇子急忙忙挥手:“没,没什么,我知道怎么做了。”
萧璋用手点指三皇子:“这才聪明嘛。”
三皇子:“…”
“行了,你过去吧,别忘了按照我说的来做知道么。”
“好。”
“殿下,还有一件事。明天时节大概会从北门来,北门周边,要不要戒严,将百姓赶走。”
“赶走干啥啊,不能赶走。就让百姓们留在那。”
“可是,这样会显得咱们没有礼节。”
“还,对付北贼,就得这样。你得让他们知道咱们并不在乎这次和谈。只有这样,主动权才在咱们手上。而且,我还跟你说了。你从国库里取出来一些银子送到北城,让北城的百姓都给我穿得好好的,在街头闲逛。”
“这是为啥?”
“得让他们看到百姓生活富足的样子。”
“呃,殿下,要您这么算的话,得拿多少钱?”
“先十万吧,不够再说。反正老叔库里钱多着呢。”
韩文美心说也就是你了。搁二一个人,谁敢这么糊弄。
他有心想要提醒萧璋,但是转念一想又作罢了。
就由着萧璋去搞呗,反正这次和谈失败了,皇帝也不会怪罪在自己头上,谁让萧璋是负责人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韩文美就点点头:“好,殿下,微臣一切都听您的。”
“嗯,懂事。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来来来,都过来,趁着北贼使节还没来,我教教你们明天接待的礼仪。”
韩文美心说你还懂这个?
带着好奇,韩文美与属下都眼巴巴的瞅着萧璋。
然而,当萧璋开始教的时候他们就后悔了,这哪叫礼仪啊,完全就是不拿人家当回事。
你见过鼻孔朝天,一副天是老大,我是老二的模样来接待使臣的么?
这不是找茬打架么?
可萧璋有皇帝的任命,韩文美就算质疑,也不敢说其他的,最终,只能重重的叹了口气:“殿下既然如此说了,那再下岂敢不从命?”
“别摆着一张臭脸,按照我说的来,保准没事。”
韩文美心说没事才怪呢。
就这样,特训了一下午,晚上,萧璋又把抽时间写的折子让人递到了宫中,交由皇帝通知文武百官,让大家都配合一些。
皇帝接到折子还很无语:“这家伙,让他干点活非要吧大家伙都给拉扯上。”
李文英在一旁道:“不过陛下,殿下他说的也不全是无理取闹。之前每次和谈,咱们大德摆的态度都太低了。若是按照殿下说的来,倒也是扬眉吐气了一把。”
皇帝面带微笑点头:“说的正是,好吧,朕就陪着他胡闹一次,文英啊,去通知朝中文武,告诉他们,就按照璋儿说的来。”
“是,陛下。”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收到消息的文武百官们昨夜排练了一晚上,今一早,就齐聚皇宫。
曹景升找到了湘东王,低低的声音询问:“我说王爷啊,你家小子安排的这些能行么?”
“陛下都点头了,应该没问题。再说了,你之前不总觉得和谈时咱们这边放低态度憋屈么。这下好了,给你一个报复回来的机会了。”
曹景升一琢磨也是,就笑道:“那要这么说,我可就放开了。”
马仙埤也在旁边笑:“我有点喜欢萧璋这孩子了。”
“对不起,我家璋儿还要传宗接代呢。老马你没机会了。”
马仙埤:“…”
“王爷你跟你家小子学坏了,嘴啥时候这么贫了?”
湘东王哈哈大笑。
准备吧。
与此同时,在前往建康的大道上,一对骑兵高举着旗帜向前而行。
旗帜上书魏字,在旗帜下面,则是一个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一身贵气的中年男人。
在男人身边,跟着的则是韦怀文。
“韦将·军,咱们都已经过了江了,怎么还不见人前来迎接?”男人提出疑问。
他名叫拓跋干,受封河南王,是北魏孝文帝拓跋宏的三弟,当今北魏皇帝拓跋恪的叔父。
前几次两国和谈,都是拓跋干作为使节。
只是前几次的和谈,基本都是北贼连威胁带欺压,强行让大德接受的。
像是这一次的和谈,却是北贼多少带着一丝低头的意味。
这对拓跋干来说,心里多少有一些不开心。
正因为此,他才询问韦老虎。
韦老虎微微一笑,昨天他已经收到了消息,知道负责接待的是萧璋。
萧璋啥脾气韦老虎清楚,心里也明白萧璋这是要开始整花活了。
当即韦老虎一笑:“可能城里的人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