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干递了几次书文都不见回信,反倒是从蛛网那里,又收到了一封令他不敢接受的信息。
北海王,大魏东南战线的统帅征南将·军拓跋英在率军收复城父的途中,被曹景升的儿子以两千兵力牵扯住注意力后,不防备让韦老虎主力开向彭城。
因此,拓跋英不得不去救彭城,结果却在城父向西北五十里的位置,遭到了韦老虎的埋伏。
八万东线主力,战死两万,余下的,尽皆带伤。
当看到这一封战报时,拓跋干心里一沉,完了,全完了。
这一下,伪德愿意不愿意与自己和谈合适两说呢。
达奚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询问拓跋干道:“王爷,怎么了?”
一连问了三四次,也不见拓跋干回应。
就在达奚武以为拓跋干是不是没听到,打算再问一遍的时候,拓跋干却好似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嗷唠一嗓子跳起,回头来,神情惊恐的冲达奚武道:“完了,全完了。”
“殿下,您先别慌张,到底怎么了您慢慢说啊。”
拓跋干仰天哀嚎:“慢慢说?慢慢说你我的性命就要扔在这了。”
“殿下,出什么事了。”
“拓跋英救援城父失败,还被韦老虎打了个埋伏,东线主力光是战死,就有不下两万精锐,这其中,绝大多数都是我鲜卑勋贵子弟啊。”
达奚武脸色狂变:“这,这,这怎么可能。韦老虎不是一直装样子么。”
拓跋干摆手摇头:“装样子?我们都让那伪德给骗了。不用说,这必定是他们早已经谋划好的。想我大魏,自钟离之战后,那曾有过这般损失。”
言语之中,拓跋干就满是失落:“来人,准备荆条,本王亲自去萧璋府上负荆请罪。”
之前拓跋干这么说,达奚武还会拦着。
毕竟拓跋干代表的是北魏天子,是他们国家在外的脸面。
现如今,达奚武只想赶紧消除大德的怒火。
这几日的光景,大德所展现出来的实力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在单兵素质上,伪德的士卒明显还要比大魏还要差一些,在不占天时不占地利的情况下,他们是怎么做到歼灭东线主力两万的?
想不明白,达奚武也没有时间去想了,赶忙准备了许多荆条来。
拓跋干就脱光了上衣,大冬天的,将荆条背在背上,向着城内湘东王府而来。
湘东王的府内,萧璋正蹲在大院里头,与许幼薇,陈玄之,马恒,许博,韦谙,南宫张宠王全还有六皇子萧察一行人在做烧烤。
富士康那边有舒黛眉看着,萧璋也不用挂心。
月儿霜儿旁边伺候着,大雪天里,凉亭外银装素裹,渺渺炊烟自凉亭顶升腾,将凉亭周边过上了一圈烟雾,从外面一看,像是人间仙境相似。
萧璋嘴里叼着一根枯藤,点燃了,叭叭的往嘴里吸。
“萧大哥,你咬着这个烧着的藤蔓做什么?”许幼薇在帮忙在食物上改刀后就忍不住好奇问。
萧璋随口哦了一声:“嘴里闲得慌,瘾上来了。”
许幼薇:“???什么瘾?”
月儿将调料放下,从旁边接过话茬:“殿下的老毛病了,基本上过几天就要点着一根枯藤这样放在嘴里吐烟,他说这样能让自己大脑更清醒。”
霜儿也证明:“是呀是呀,殿下的屋子里,放了好多收集起来的枯藤呢。”
许幼薇听完,就满是担忧的看向萧璋,一副你别是生了什么大病的表情吧。
萧璋见状不由得哑然,他将嘴里的枯藤拿下来扔进火堆里:“你们不懂,算了,说也说不明白。这个对我而言,是家乡的味道。”
“家乡?萧大哥你去过兰陵?”
许幼薇诧异,要知道,萧氏一门,包括前朝萧齐,都是当年从兰陵迁徙过来的。
这里才是他们的根儿,萧璋一说起家乡,许幼薇自然而然的就往兰陵上想。
萧璋也不想过多解释,就随口答应了一声:“算是吧,梦里去过也算去了。”
说完,萧璋便不再多言,低头只顾着往烧烤上面撒佐料。
韦谙拎着一瓶酒凑到了萧璋跟前,他已经听说了前线的战报。
这一次,曹鼎表现出色,先是拿下城父,又在正面战场上吸引足了拓跋英的火力,给了他爹韦老虎充足的时间布防,进而,歼灭了北贼两万主力兵马。
光是杀死就两万,还不是总计伤亡。这若是算上带伤的,北贼东线的八万主力军,怕是得超过五万失去战斗力。
一战下来,没有把北贼东线打瘫痪也差不多了。
这泼天的功劳,自己却没有份,韦谙自然也就不满了。
这不,他凑到萧璋跟前还埋怨呢:“三哥你这不地道啊,有立功的机会光想着二哥了,也不想想兄弟们。”
萧璋头也不回:“咋地,让你去你能行啊。之前我演示怎么用手雷的时候,你好好听好好学了么?更何况,你爹又是那样公正绝情的人,绝不会因为说你陷入危险了,就不顾大局,撇下大部队去救你去了。你爹不救你,怎么让北贼更加相信咱们和他们打消耗战而不是突袭战?”
“那,那四哥也可以去嘛,马叔不也在么。”
“得了吧,老四就剩他这一根独苗,让他去了,马叔回来还扒了我的皮呢。这一次的任务,只有曹鼎合适。没有曹鼎和他爹在城父外的拼杀,又怎么能让拓跋英接到韦公爷突袭战报时乱了阵法。”
“哼,三哥你就是偏心。”
“好了好了,老六,别说老三了。不管怎样,曹鼎是咱们自家兄弟,自家的兄弟立了功,咱们得高兴才是。这下等曹鼎回来,陛下肯定会封赏他个一官半职的。到时候,看看范贤之那伙人还敢不敢说咱们是无能太岁。这不比他入北魏转悠一圈功劳大得多?”
陈玄之及时开口,才让韦谙略有一些满足。
“那必须的,咱们兄弟是什么人啊,饭桶那些货怎么能跟咱们比。不过三哥,往后若是还有这好事的话,你多想想咱们兄弟几个呗。”
萧璋有些烦韦谙的絮叨:“行行行,有机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