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些犹豫,在这么会儿的功夫,神鬼营距离太子只剩下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路通的那些兵马,在先是被手雷炸了一通,又面对神鬼营的冲杀,压根没有半点还手的实力。
最关键的,是武德殿两旁边的厢房内,又冲出千余名神鬼营的士卒,彻底将太子最后一个控制皇帝和皇后的机会给堵死了。
见此情形,楚康气的破口大骂:“废物!”
路通脸色阴沉无比:“这时候说再多有什么用,只有拼了,才有一线生机。”
说罢,他高举着武器,主动朝着神鬼营所在杀去。
但很快的,路通便被淹没在人群之中。
皇后看不得这个,一直哭到昏厥,皇帝心疼她,将皇后抱起,冲李文英道:“这里交给你了,事情结束之后,把那个孽障和主谋者带到尚书台来见朕。”
说完,皇帝便喊上了萧璋,二人在数名神鬼营军官的护卫下,从后门离去。
一路走向尚书台,路上皇帝一言不发,脸色阴沉的可怕。
萧璋跟在后面也不做声。
很快,到了尚书台后,皇帝把皇后安顿好了,转头来脸色满是心累的神情,问萧璋道:“璋儿,你说朕这一次,要怎么处置那个孽障?”
“杀了。”
萧璋想也不想就道。
他是想明白了,有些话,不是能不能说,而是必须要说。
“刚才老叔你也看到了,钟离之战中表现的这么硬气忠诚的昌义之都跟着做乱了,这还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么?”
皇帝沉默低头不言语,良久长长一声叹息:“事情怎么会弄成这样。”
“人心不足蛇吞象,会是这样的。刚才那么多人跟着作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当然,最后选择权还是在老叔你的手里,不管如何,你才是皇帝。”
“朕现在心乱如麻。这个孽障作乱就作乱,计划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堪入目。究竟是谁,给他的这个勇气啊?”
萧璋叹了口气:“人到了迷心的时候是想不了这么多的,就比如说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八圣主支持的到底是谁。”
“刚才那个刺杀朕的刺客好像是喊了罡儿的名字。”
“那是假的,八圣主才不会蠢到这样做呢。我和他们交过手,这是一群疯子。不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命,而坏了他们共同的计划。甚至那个坎圣主,都不一定是本尊。他的速度太慢了。昨夜与南宫哥打的时候,他的表现,要远比刚才更出色。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老三的嫌疑了。”
皇帝闻言,沉默不再言语。
叔侄两个就这么坐着,差不多到了黄昏傍晚那会儿,李文英一身血的回了尚书台。
“陛下,叛乱已经扫平,罪魁祸首太子殿下,楚康父子,韦放,已经被拿下。只是昌义之与路通战死。七殿下,八公主,十殿下,也已经被控制。”
皇帝嗯了一声:“朕知道了。”
说罢,他扶着腿站起来,看了一眼萧璋:“璋儿,走吧。”
萧璋也没回应,只是默默站了起来。
俩人出来尚书台,就看到殿外跪着太子一行人。
只是相比较下午那会儿张狂得意的太子,此时的他,神情满是惊慌失措。
看到皇帝出来,太子更是连连求饶:“父皇,儿臣一时糊涂,还请父王饶了儿臣这一次吧。儿臣知道错了。”
皇帝背着手走到太子跟前,也不说话,只是来回踱步。
脚踩在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一时间,尚书台前,就只剩下了太子求饶之声。
忽地,皇帝动了,他一脚将太子踹翻,跟着满面狰狞指着太子大骂:“蠢货,朕从老二落网之后,不止一次的给过你机会,你现在要朕饶了你?你若真能表现的让朕眼前一亮。休说饶了你的命,就是太子的位置,依旧是你的。但是你看看你是怎么做的?自以为聪明,实则废物一个。亏他们还敢跟着你作乱。”
太子吓得哆哆嗦嗦,三皇子四皇子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心说怎么还可以这样?
“朕想明白了,叛逆就是叛逆,之前朕对老二的处罚过于轻了,所以,才给了你们侥幸的心理。这一次,朕不会再手软。”
“父皇,看在母后的面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皇帝呵呵的笑:“你若是担心你的母后,在武德殿,又怎么会一意孤行。全都带下去,送入廷尉监。”
李文英答应一声,一招手,便将众人都领了下去。
而后,皇帝看向还在原地站着的三皇子,四皇子,以及萧正德三个人。
三人衣服都破碎不堪,身上都是血。
皇帝看着他们三个,抿嘴唇说道:“这一次宫内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到时候,整个建康城都知道朕的儿子又一次反了朕。你们三个,去处理这件事吧,好好表现。”
三人都听出来了皇帝的话外之音,连连拱手抱拳:“是,父皇。”
皇帝挥手让三人离去。
这时候,陈义云又带上来了一具尸体。
皇帝问陈义云尸体的主人是谁,陈义云表情难看:“陛下,抱歉,刺客自杀了。”
萧璋过去赶忙掀开尸体脸上的面具,当看到了尸体的模样时愣住了:“老叔,你快来看这个人。”
“怎么了。”
皇帝诧异。
“这人是影子。”
“影子?”
皇帝大为吃惊。
影子是太子的随身侍卫,怎么会是他?
难道,影子是八圣主的人?
这个八圣主,他们手下的黄巾教派,到底渗透了多少地方?
还是说,太子才是他们扶持的人?
不,不对,如果这个人是太子的话,太子也不会被困在东宫,被关了好几个月的紧闭了。
或者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太子这个侍卫,其实是八圣主安插在东宫的眼线。
想到此处,萧璋与皇帝对视了一眼,二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义云,朕给你梅花卫所有的指挥权,给朕好好的查出来这个八圣主!”
陈义云双手一抱拳:“是,陛下。”
目送陈义云离去,皇帝看着萧璋,神色复杂:“这个八圣主,怎么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