嚣张世子

第586章 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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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狱卒打开了牢门,而后萧璋便迫不及待的走了进来。

韦放看着萧璋,面带着好奇,好似奇怪萧璋来了做什么。

他疑惑的看萧璋,就看到萧璋在监牢里来回找。

见此情形,韦放便向前问:“怎么了?”

萧璋没有吭声,韦放更好奇了,回头看开门的狱卒。

狱卒耸了耸肩膀,那意思我也不知道。

找了有好长一会儿,萧璋踩在监牢的墙上,找到了一篇文章。

文章内容不是别的,赫然是抱怨萧璋的绝情,抱怨这个世界的残酷,以及自己所遭受的非人待遇。

萧璋盯着墙上的文章发呆看了好久。韦放忍不住了,走上来问道:“殿哈,高低怎么了?”

萧璋心累的摆了摆手:“没什么二哥。狱卒。”

狱卒答应一声:“殿下。”

“你先带二哥出去换一个地方歇着,我自己在这待一会儿。”

狱卒很好奇,想要问怎么回事到嘴边也不好意思问,只好领着同样疑惑的韦放出去了。

二人去后,萧璋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他神情尤其的复杂古怪,他望着墙上的文章,忍不住表情激动中带着懊恼。

文章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青年一觉醒来,便来到了大德。

因为奇装异服加上说话口音,行事风格的关系,他被当地的村民排挤。

找不到住宿的地方,更是没有谋生手艺。青年沦落街头,以乞讨为生。

因为不懂规矩,也没有靠山,当地的乞丐动不动就抢他的饭碗,以殴打他为乐。

青年心中悲愤,想过告官,但县老爷根本就不管他的事情。

不仅如此,反而他告官的消息被那些打他的乞丐知道了,换来的是更加严重的欺凌。

长久之下,青年心灰意冷,最终在一天晚上,他换上了自己来这个世界时穿的衣服鞋子,洗干净了脸,来到河边打算跳河自尽,彻底告别这个陌生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要跳河的时候,一个同样是乞丐的女子喊住了他。

女子问青年为何想不开,青年没有回答,或者说,他不愿意回答。

女子便拉住青年,并且表示好死不如赖活着,人生一场不容易,何苦结束自己的命呢。

青年绷不住了,将自己的遭遇告知女乞儿。

女乞儿叹了口气,表示人的欢乐大不相通,但是人的悲苦,却是大相径庭。

青年从衣食无忧,沦落到流落街头,被乞儿欺负。她何尝不是呢。

女子原本是个官宦人家的千金小姐,只是她那做官的爹惹到了上级,被找了个理由革职为民。

一家人从官宦人家贬落凡尘,在回家乡的路上,又被那上级安排的刺客埋伏,钱财抢了不说,还杀了女子的爹娘家人。

女子被他们掳走就地卖给了青楼,每日被迫接客,身体与灵魂都被玷污。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女子逃了出来,为了不被抓回去,女子用火烧红了石头,硬生生将自己的脸给烫烂了。

也因此,女子逃过一劫,步行往老家赶。当女子历尽千辛万苦回到家乡时。却发现她家里的祖产,已经被宗族们分了。

原想着会有宗族接济的女子被那些宗族们视作眼中钉,纷纷排挤她。

毕竟都害怕女子回来,要走了他们分了的祖产。

因此,女子又一次被迫流亡,在宗族们要对她下手之前,女子便趁着夜色逃了出去,从而以乞讨为生。

女子说完了自己的故事,还让青年看了看她脸上的伤疤。末了,女子表示人生下来就是受苦的,一切上天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也曾经想过和你一样断了生命。但是到头来,却丧失了对自己痛下杀手的勇气。

既如此,莫不如苟活着。自杀,不过是懦夫的表现,真正的勇士,都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青年被说动了,打消了赴死的念头。

然后,俩人便结伴行乞,走到哪,住到哪。

那段时间,算是二人在一起最无忧无愁,也是最开心的一段时间。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今年冬天,女子染了病,身上起毒疮。

青年拿着他们行乞积攒下来的钱去找郎中,却被嫌弃连大门都进不去。

好容易有一个心善的郎中跟着青年来看女子的病情吧,结果青年却拿不出这个钱。

最后,急坏的青年求着那郎中让他赊来了两副药,结果也是撑不了几天就没了。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青年就起了偷窃的想法。

他来到了建康城一家勋贵家中,打算偷一些宝贝的时候,意外听到了勋贵聊起萧璋的事迹。

然后青年就来找萧璋了,想要从萧璋这里获得帮助。

只是,萧璋压根没有路面不说,他还被关在了监牢之中。

女子没有药救命,青年在牢里急的以泪洗面,从一开始的奢求,逐渐转变为了对萧璋的憎恨。

故事写到这里便戛然而止了,只是在结尾留下了一句,负心汉薄情郎,昔日的兄弟情你全然不顾,装聋作哑推脱不见,好,从此你我恩断义绝。

落款处,是唐果字样。

唐果也不是别人,正是萧璋上学时候的上下铺舍友,二人在大学时,是形影不离的好哥们。

在萧璋穿越之前,便是与唐果在一块喝酒来着。

原本,萧璋以为只是自己穿越了,万没想到,唐果也穿越来了。

只是,唐果的遭遇,却让萧璋心中难受透了。

他运气好,魂穿到了世子的身上,但是唐果呢?肉身穿来,却遇到了这么多不平的事情。

唯一让他穿越这段时间有一点留念的,想来也是文章中,那个叫做莲妹的女子了吧。

可惜,在莲妹最需要唐果的时候,他却被关在监牢中,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感受着唐果最后一段话的恨意,萧璋表情说不上来的难受。

他一个人,就坐在监牢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终,萧璋长叹一声,从地上捡起稻草,擦掉了墙壁上那一篇血字,转身离开。

他走出监牢,门外韦放和狱卒就等着呢。

“二哥,你牢里的哪一篇文字,你看过没?”

韦放一愣:“文记,什么文记?(什么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