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放亮,集宝斋周围住着的百姓心惊胆战的走出家门。
昨夜晚间,他们听了一晚上的厮杀声。
今早上出门一看,便看到官兵一个一个的从集宝斋里往外搭尸体。
那尸体几乎将整个街道都给塞满了。
人群中,百姓看到了萧璋。
大家都认识这位经常在街上闲逛的世子殿下,知道萧璋没有什么架子,待人接物什么的都很是随意。
当即,便有百姓壮着胆子走上来,与萧璋打招呼:“殿下,这,这怎么回事啊?”
萧璋哦了一声回头:“没事没事,这些都是黄巾贼,是叛逆,昨晚上吵到大家了,实在对不起。”
百姓一听这个都嗨了一声,是叛逆啊,那没事了,还以为朝廷下了什么新的指令了呢。
当即,百姓们就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冲着集宝斋啧啧的摇头叹息,这个说没看出来啊,集宝斋竟然是黄巾贼的聚集之地。
那个说可不是怎么,谁知道集宝斋会是这样啊。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所有的黄巾贼尸体全被运了出来。
曹鼎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走到萧璋跟前,笑的很豪迈:“爽,昨天都快赶上我在城父的时候了,这些家伙,该说不说,战斗力还是挺强的。就是北贼的精锐主力,也没有他们这般不怕死。”
萧璋看了看曹鼎,关心问道:“你没受伤吧?”
曹鼎一拍胸膛:“他们?还伤不到我。”
“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所有的黄巾贼都处理干净了。”
“就没有留下活口?”
“这个倒没有,这些好像都是黄巾贼的核心人物,一个个宁死也不投降。为了抓活口,还得伤了咱们自己人,我就没让兄弟们留手。”
萧璋低头琢磨:“那这些人可曾在战斗中说过什么?”
韦谙从边上走过来:“还能说什么呢,就是一直骂人呗,他们骂的最厉害的,就是那两个领咱们俩的家伙。三哥,你咋了,怎么眉头皱的这么紧,是出什么事了么?”
萧璋啊了一声回过神来,他摆动双手:“没事没事。”
顿了顿,萧璋站在高处:“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我做东,保证大家吃好喝好。老大。”
陈玄之答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领着大家去同福酒楼好好犒赏犒赏。”
“那你呢?”
“我得去一趟宫里,和老叔说说情况。”
唐冲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主动道:“殿下,我和您一块去吧。”
他是想跟着萧璋入宫请功,萧璋听了,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相比较张延年,这个唐冲,还是太过于急功近利了啊。
不过也好,这样的人没有别的心眼,只想一门心思的往上爬。
贪功劳的人,要远比无欲无求的强得多。
至少证明,他向自己示好,不是世家那边放出的棋子。
当下里,萧璋也就没有拒绝,领着唐冲和南宫就转道去了皇宫。
临走的时候,他们还找来了许多马车,带上了从集宝斋里带出来的数百具黄巾贼的尸体。
来到正阳门,萧璋将马车停下,交给御林军看管着门外的黄巾贼尸首,而后,他领着唐冲南宫,还有那两个杀了坤圣主的黄巾贼,一路到了尚书房,面见皇帝。
得知黄巾贼已经全都被剿灭,皇帝心里是开心的。
当即放下奖赏。
那两个黄巾,也被皇帝兑现诺言,封了个牙门将的官职。
让人带着俩人去任职的空档,皇帝就主动抓住了萧璋的胳膊:“璋儿,八圣主到此算是彻底解决了吧,你之前给朕画的大饼,是不是也得开始着手准备了?”
萧璋就愣愣的问:“什么大饼?我给你画大饼了么?”
皇帝没好气:“废话,当初你和朕说的义学,养殖场,火炮这些,你还想来赖账不成?”
萧璋嘻嘻的笑:“别着急嘛老叔,虽然黄巾贼被剿除了,但是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皇帝翻了个白眼:“你还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做不出来,故意跟朕在这拖延时间呢?”
“啧,老叔,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是那样的人么?我说的都是真的,是真的还有一件事没做呢。”
皇帝愕然:“什么事?”
“老叔,你忘了么。八圣主可是要扶持一个皇子的,现在八圣主死了,黄巾绝了。他们扶持的皇子是谁呢?这个还没有答案呢。难道您就不好奇,您的儿子里面,究竟是谁在和外人勾结?祸害自己的江山?”
皇帝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有眉目?”
萧璋琢磨了一番:“我倒是有一个想法。”
“说。”
“咱们大可以对外宣称说是抓到了黄巾贼的首脑,他们已经交代了究竟是和哪一位皇子密谋。”
“又是钓鱼?你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么?换一个也成啊。”
萧璋嗨了一声摆手:“老叔,这你就不懂了吧。办法不在新,有用就行。”
皇帝直勾勾的瞧着萧璋:“那朕就再给你几天时间处理这件事。”
“不用,老叔你那么着急,我还是先紧着你的事来比较好。”
皇帝诧异了:“稀了奇了,你竟然主动要干活了。”
萧璋讪讪的笑,心说要不是唐果下落不明,我也不至于这么勤快啊。
之前拜托裴邃找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声音,真不知道,那唐果是不是跟着北魏走了呢。
心中叹息着,萧璋就举荐身背后跟着的唐冲:“老叔,不如让他和老张一块处理这件事,你看咋样?”
皇帝稍微瞥了一眼唐冲,然后问萧璋:“他不是谢玄晖的门生么?”
“就不许人家弃暗投明啊?事实上老叔,世家的人越是投靠咱们,就越说明了咱们与世家的争锋之中占据了上风。您说,是这个道理不?”
皇帝一琢磨也是,就拍打萧璋的肩膀:“你小子,还真是能说会道的,行吧,朕就照你说的来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黄巾贼的金山下落你知道在哪不?”
萧璋摇了摇头:“这个谁能知道去,八圣主全都噶了,具体位置,谁也不知情。你让我去找,也不一定能找得到。”
“那你之前还说要去益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