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雨神色在不断的变化,她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赵德发看着她,眸子里闪过一抹轻蔑。
他承认,夏清雨作为女人,也算是有些本事的,能把子悦公司管理得井井有条,还让子悦在江城逐步攀升,只屈居于三大集团之下。
可她之所以能把即将破产的子悦发展至现在这般,若不是陈东私下交代,让他把一些不重也不轻的项目变着法子交给她做,她又怎么能起得了那么快?
“没错,当初修建堤坝这项目,确实是陈先生让我把这项目交给你做的,不止这一个项目,三年前你刚接手子悦公司时,签下的所有项目,都是陈先生的交代,不然你真以为,那么多好的项目,我会交到一个快要破产的公司手上吗?”
赵德发实在不理解,明明陈先生为夏清雨以及整个夏家和子悦公司付出了那么多,可她为什么就是看不见呢?
就算陈先生做这些都是背着她做的,没让她知晓。
可据他所知,陈先生对夏清雨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的。
吃喝拉撒陈先生可谓是面面俱到,从没让夏清雨操过心。
更甚至,三年来,陈先生还要忍受王翠芬这泼妇和夏强这只知道玩乐的废物诋毁辱骂,她难道眼睛是瞎的,看不见?
“不,不可能,他,他哪来的本事为我争取这些项目?他明明就每天只知道混日子,不求上进,还总爱惹事,用暴力解决问题,他……”
夏清雨连连摇头,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能走到现在,成为江城炙手可热的最有能力女总裁,这靠的都是她没日没夜拼出来的啊。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陈东的功劳了?
“呵呵……”
赵德发鄙夷一笑。
“夏总不相信就算了,反正我话已至此,你还是着手准备一下合同吧,晚些白家法务的人,会联系你的。”
说完,赵德发转身便准备带着夏强离开。
王翠芬见状,心急如焚,大喊道:“等等,你们别走。”
赵德发停了下来,冷眼看着王翠芬。
“王翠芬,你还真是想跟着你这不中用的废物儿子一起进去是吧?”
王翠芬吓得浑身一颤,缩了缩脖子。
但害怕终归还是战胜了她对自己儿子的溺爱。
“你,你刚刚说,堤坝这项目,是陈东为子悦公司争取来的,那这堤坝倒塌,跟我儿子又有什么关系?肯定是陈东那个废物在这事上动了什么手脚,想要陷害我儿子,这一切都是他捣的鬼,你们凭什么抓我儿子,不去抓他!”
都到这个时候了,王翠芬还在往陈东身上泼脏水。
赵德发听言,眸子一冷。
他快步上前,又是两个耳光甩在了王翠芬的脸上。
“疯婆娘,陈先生也是你泼脏水的?你再敢说一句对陈先生不敬的话试试看,老子现在就一枪崩了你!”
话落,赵德发已经拔出了腰间的枪,枪口顶在了王翠芬的脑袋上。
“我,我,我,我……”
王翠芬被吓得瑟瑟发抖,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此时的夏清雨,正处于无措,彷徨和迷惘之中。
她抬眸看着赵德发,身子有些发软。
借着一旁桌子强撑着身体没有让自己倒下。
“赵会长,我能问问,陈东到底是什么人吗?”
夏清雨心里还是有些怪罪陈东的。
如果真如赵德发所说,他和赵会长不仅认识,而且还能让赵会长把那么多的项目给她做,那就说明,他的身份定是不简单的。
可自己和他结婚三年,他却连半个字都不曾对自己透露。
“陈先生什么身份,以后你会知道的。我只能告诉你,我之所以会听陈先生的把那些项目给你做,完全是因为我承了陈先生的情。这情,我也算是还完了。”
说完,赵德发收起枪,没再理会王翠芬。
王翠芬身体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白家之所以要收购子悦,也是他的意思,是吗?”
夏清雨紧紧的咬着唇,直至嘴唇被咬破,嘴巴里传来了血腥的味道,她都没有感知到一丁点疼痛。
“多说无益,夏总,我就先把人带回去了,你也早些去子悦做安排吧。”
没有再与夏清雨多说,赵德发带着夏强,直接就走了。
“不,放开我,放开我,妈,妈,你救我,你快救救我啊……”
夏强挣扎,想要挣脱开巡捕的控制。
“小畜生,你给我老实点!”
其中一个巡捕直接不耐烦,一个枪把就敲在了他的脑袋上,当场把他敲晕。
王翠芬怕死,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强被带走。
直到,整个别墅,只剩下了夏清雨和王翠芬两人。
“死丫头,你还愣着做什么呀,你赶紧想办法,把你弟弟捞出来啊!”
见人都走完了,王翠芬的泼妇劲又上来了。
她用手推了一下夏清雨的头,指着夏清雨又喊又叫。
“怎么办,现在可怎么办啊,强子可是咱们夏家唯一的血脉,他要是死了,我还有什么脸下去见你爸和你爷爷啊,哎哟喂,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死丫头,你倒是快想办法啊,强子若是没了,我也不活了……”
“够了,你闹够没有!”
夏清雨现在本来就烦躁,再被王翠芬这么一闹,心里就更火了。
一瞬,王翠芬就止住了哭声,委屈巴巴的看着夏清雨。
“你不想活了是吗?好啊,我现在就把赵会长叫回来,让他一枪送你上路!”
怒吼着,夏清雨作势便要往外走。
见状,王翠芬慌了。
连滚带爬的站起来,拉住她。
“不,清雨,妈错了,你别去叫赵会长,呜……”王翠芬又抽泣了起来,只是这一次,她不敢哭得太大声。
“妈这不也是担心强子嘛,强子是你亲弟弟,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清雨,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把强子救出来啊。”
夏清雨深吸了一口气,无力的坐到了凳子上。
偌大的别墅,静得可怕。
半小时后,见夏清雨冷静了些,王翠芬又愤恨说道。
“清雨,这次的事肯定是陈东那废物搞的鬼,他记恨我和强子苛待他,又不甘和你离婚,所以才整了这么一出来害我们。他肯定早和白大小姐好上了,不然他一个废物,哪有本事让赵会长把堤坝这项目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