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东军倾巢出动
柳条湖事件发生后,日本内阁在1931年19日上午10时召开紧急会议,决定采取“不扩大事态”的方针。但关东军不肯放弃“良机”,本庄繁几次来电声称:“现在是解决满蒙问题之绝好机会,今日我军如果退缩,以后再想解决满蒙问题将成为绝对不可能之事。”大有不解决满蒙问题誓不罢休之势。而实际上,日本内阁的“不扩大事态”方针具有极大的虚伪性和欺骗性。首先,日本陆军省和参谋本部对关东军的行动已心存默契,不会发出制止其扩大行动的命令。其次,若木规内阁和币原外相等政府首脑又优柔寡断,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阻止关东军的侵略行动。所以,日本关东军的侵略行径就在“不扩大事态”方针的幌子下径自扩大起来。
关东军第一期作战计划分为四步:第一步制造柳条湖事件;第二步攻占沈阳城;第三步在攻占沈阳城的同时,占领营口、安东、凤凰城等南满铁路沿线的重要城镇;第四步占领长春。
在进行攻占北大营、沈阳的同时,关东军开始实施第一期的后两步作战计划。19日凌晨2时左右,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发布占领南满铁路重要城镇的命令。
安东(今丹东)是安奉路的起点,与朝鲜仅一江之隔,是东北的边陲门户,国防要冲。19日晨5时,日军独立守备队200余人侵入安东市。维持治安的警察部队已接到“不抵抗”的命令,故未加反抗即被全部缴械,机关、衙署被日军占领。
驻守在安奉线另一重镇凤城县的辽宁省防军陆军步兵第一团团长姜全我于19日晨7时日军袭击团部时,率部投敌。凤城县被拱手相让。
19日上午8时,驻大石桥的日军独立守备队第四中队进入营口市内,占领了东北驻军的营房,600余名中国守军全部被解除武装。无线电台、机关、银行和车站先后被日军占领。
同一天,日军还相继占领了安奉、北宁沿线的抚顺、本溪、鞍山、海城、辽阳等城镇。满铁沿线的重要城镇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内即被日军占领。
与此同时,长春也在日军的觊觎之下。长春是南满路与中东路的交接处,是吉林省的南大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占据长春,就可以东逼吉林市,西图洮南,北取哈尔滨。所以,驻长春的日军司令官在关东军司令部的部署下,于9月19日凌晨3时55分下达了对长春进行总攻击的命令。
日军兵分两路,向长春南、北两侧的南岭和宽城子的中国军队发起进攻。南岭位于长春南约6公里处,驻有中国守军,是长春的南大门,它成为日军攻击的第一个目标。由于中国守军毫无防备,当日军兵临城下时,中国士兵刚刚起床,只能是仓促应战,中国炮兵1、2、3营相继落入敌手。上午10时,日军攻下炮兵营后,向中国步兵营和机关枪营发起进攻,中国军队被迫还击。双方经过五个多小时的激烈近战、肉搏战,于下午3时日军又占领步兵营,南岭全部沦入敌手,长春南大门失守。
长春北大门宽城子也于19日晨4时50分遭到日军攻击。上午11时10分,中国军队撤出阵地,宽城子兵营尽陷。
在护城屏障南岭和宽城子被日军相继占领后,长春于19日下午1时被日军攻破。随后吉林省防军在“不准抵抗”命令下被全部缴械,日军仅以10小时的时间就攻占了长春市。
长春既陷,吉林省城吉林市也将不保。9月21日凌晨,本庄繁在关东军幕僚会议上决定开始东取吉林、北攻哈尔滨的第二期作战计划。是日晨6时30分,日军向吉林市进犯。9时50分逼近吉林市。
与此同时,代理吉林省军政大权的熙洽于20日下午1时至21日上午11时40分就命令中国军队退出省城。21日,熙洽又遣人出城迎接日军。22日,他又向奉命退出城外的中国军队下达缴械的命令,还厚颜无耻地说,有抗拒者,将遭到日军攻击。就这样,熙洽卖国投敌,日军兵不血刃,占领了吉林市。
从22日到24日,日军兵分数路向吉林省各地进军,吉林省的大部分河山落入日寇之手。
◎夺取江桥 黑省被占
日军侵占吉林市后,暂时绕过哈尔滨,进犯黑龙江省,开始第三期作战计划。黑龙江省位于东北的最北部,北隔黑龙江与苏联相望,东南与吉林省接壤,中苏共管的中东铁路横贯省区东西。由于黑龙江省地处日本势力范围之外,日军恐怕直接出兵,容易与苏联发生冲突,所以就怂恿叛国投敌的洮辽镇守使张海鹏伪军向黑龙江省发动进攻,期望达到不战而取黑龙江的目的。
张海鹏原是奉系军阀元老之一,因向张学良谋黑龙江省主席未成,便心怀不轨,早与日本有勾结。柳条湖事件发生后,张海鹏索性投降日本,脱离东北军政当局宣布独立,自任“东北保安边防总司令”。在日本的帮助下,张海鹏开始购置枪弹,秣马厉兵,扩充军队,增强实力。
为了加强黑龙江省的防务,张学良任命黑河警备司令兼步兵第3旅旅长马占山,代理黑龙江省政府主席兼黑龙江省军事总指挥。马占山接到任命后,为防备日军进犯黑龙江,令第3旅开赴齐齐哈尔附近待命。张海鹏闻讯,加快了侵犯黑龙江省的步伐。10月13日,张海鹏率部向嫩江桥一带集结。
嫩江桥位于洮昂铁路的中段,是通向黑龙江省省城齐齐哈尔的咽喉,因此驻有重兵把守。16日拂晓,张海鹏部抵达嫩江桥南端,向黑龙江省军队发起猛烈进攻。守桥驻军开始还击,经过激烈战斗,张海鹏部溃败,所余残部狼狈逃窜。为阻敌再犯,江桥驻军将嫩江桥的三个桥孔炸毁。
日本关东军见依靠张海鹏无望,决定以修复嫩江桥为名,直接出兵进占黑龙江省。日本驻沈阳总领事馆在向日本内阁的报告中就明确地说过:“修复铁桥仅是一种借口,即便修复完毕,又将在保护当地侨民的借口下拒绝撤兵。”
10月27日,日本向马占山提出要求,限其一周内即11月3日前修复嫩江桥,否则,日军将以武力为掩护自行修理。马占山未予理睬。11月3日,满铁在日军保护下开始修桥工程。掩护修桥的日军占据了江桥南岸有利地势,做好了进攻准备。上午11时,日军在装甲车、飞机的掩护下,突然向江桥中国守军发起猛烈进攻,打伤黑龙江省驻军七名士兵,两小时后退去。
4、5、6日三天,日军连续向嫩江桥中国守军阵地发起进攻。全体官兵在马占山的亲自指挥下,奋起抵抗,沉着应战,多次迫使日军后退。但因日军增援及时,攻势猛烈,迫使马占山部撤退到三间房。三间房靠近洮昂铁路终点,南距嫩江桥25公里,北离齐齐哈尔35公里,是黑龙江省省城的最后一道防线,马占山率部于此再设防线。
为了一举攻下黑龙江省,日军占领嫩江桥后,在此集结了1.3万人的兵力。11月17日午后1时,关东军司令部下达正式命令,定于18日拂晓向三间房中国守军阵地发起进攻。翌日,日军万余人兵分三路同时猛攻守军阵地。马占山亲临前线指挥战斗,鼓舞士气。但终因敌人以飞机相助,守军阵地无以为屏,致使伤亡惨重,战斗力极大削弱。6时15分,马占山在弹尽粮绝又无后援的情况下,命令黑龙江省军队撤出阵地,三间房亦陷敌手。
嫩江桥、三间房作为省城齐齐哈尔的保护屏全部被日军占领,故中国军队已无险可恃。18日下午7时,日军骑兵部队侵入齐齐哈尔南部。20日,日军大部队开进省城,占据黑龙江省各机关衙署。随后,日军以此为据点,沿呼海、齐克、哈满三条铁路线继续深入,攻克黑龙江省大部分地区。
◎锦州被占 掠夺东省
锦州是辽西重镇,为北(平)宁(沈阳)、锦(州)朝(阳)两铁路的交会点,是通往关内的咽喉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因此,日军在占领齐齐哈尔、解除北顾之忧后,就把第四期作战计划即进攻锦州提上日程,决定以此为突破口,夺取整个辽西地区。对于日军而言,夺取锦州和占领辽西,不仅能巩固日本对东北的占领,而且也为进一步侵占热河、进入关内取得了重要前沿阵地。
柳条湖事件之后,原本就很坚固的辽西防务得到进一步加强,兵力总数由事变前2.2万人增至3.3万人左右。9月23日,张学良发出通电,将东北军政指挥中心西迁,在锦州设立东北边防军司令长官公署和辽宁省政府行署,以张作相代理边防军司令长官,米春霖代理辽宁省政府主席。9月底,两署开始在锦州办公。决意占领中国东北全部土地的日本关东军当然把它视为眼中钉,狂妄叫嚣:“在满蒙决不容许锦州政权以及旧政权的任何人存在,对其军队一定要讨伐。”
1931年10月7日,日本关东军司令官本庄繁下令轰炸锦州。8日,关东军参谋石原莞尔下达了轰炸锦州的作战命令,目标是省政府办公驻地交通大学、28师兵营、火车站、张作相公馆等处。当天日军投下25公斤的炸弹75枚,省署、学校、车站等均被炸毁,炸死36人,重伤21人。此后,日机轰炸辽西不断。
同时,日本关东军还指派汉奸凌印清为“东北自卫军总司令”,组织伪军,袭扰辽西各地,企图以维持治安为名“名正言顺”地出兵辽西。但由于凌印清伪军被锦州地方当局剿灭,关东军阴谋没有得逞。
11月,关东军以土肥原贤二策划的两次“天津暴乱事件”(1931年11月8日晚,由日本浪人及汉奸组成的便衣队突然袭击华界,与中国军警发生冲突。驻天津日军下令戒严,土肥原等策动溥仪潜逃东北充当傀儡。26日驻天津日军再向中国军队寻衅,发生所谓“第二次天津事件”)为借口,立即集结兵力,向山海关前进,准备进攻锦州。
12月13日,关东军司令部制定了《进攻锦州的方略》,确立了从北向南直接进犯锦州的方案。15日,日本参谋本部也给关东军下达了关于侵占锦州的所谓“讨伐匪贼合适宜”的内部训令。关东军进攻锦州的计划还得到了日本天皇的批准和新组成的犬养毅内阁的支持。关东军立即调兵遣将,向沈阳附近集结兵力,做好进攻锦州的一切部署。
12月24日,关东军以“对大凌河西之匪进行讨伐”为借口,下达了进攻锦州的命令。12月28日,日军向锦州发起进攻。
1932年1月2日,日军以4万之众的兵力从三面包围了锦州,与防守大凌河任务的东北军三个公安骑兵总队展开决战。战至天黑,东北军因人力相差悬殊,又无重武器,难以固守大凌河防线,遂向锦州城内退却。3日凌晨2时,日军开始攻城。锦州守军由于没有后援,将领又缺乏抗战守土的决心,从12月29日就已经开始撤退。到3日晨,最后撤退的公安骑兵总队已全部撤退到锦西。下午6时,日军耀武扬威地开进了锦州城。
锦州失陷后,日军迅速出兵占领山海关外的全部辽西地区。
日军在侵占锦州和辽西地区后,转而进行夺取哈尔滨的第五期作战目标。哈尔滨是东省特别行政区官署所在地。当时在该行政区有三个政权:其一是行政区长官张景惠,因早与日本有勾结,柳条湖事件后在日本支持下,成为伪政权“东省特别区治安维持会”,但未公开暴露其汉奸面目。其二是设在宾县与熙洽的吉林省傀儡政权相对立的吉林省政府。其三是马占山退出齐齐哈尔后,在海伦组织的黑龙江省政府。另外东北军还在此驻有五个旅的军队。所以东省特别行政区在辽、吉、黑三省陷落后,抗日气氛尚浓,为日本所忌。
日军先遣汉奸于琛澄伪军“北伐”,进攻哈尔滨,遭到李杜、马占海等抗日义勇军的重创。关东军见于伪军难成“正果”,司令官本庄繁于1932年1月27日向日军下达直接进攻哈尔滨的命令。
1月30日晚,日军开进哈尔滨南面的门户双城子车站。正歇息间,由旅长赵毅率领的东北国防军第22旅突袭日军,措手不及的日军被打得落花流水,仓皇逃窜。2月3日,日军发起反攻,在飞机、大炮和坦克的掩护下,击退赵毅旅,占领双城子,哈尔滨危在旦夕。
4日,日军以多门师团长为总指挥,分两路向哈尔滨发起进攻。中国守军死守阵地,奋勇杀敌。但由于守备不充分,未修筑任何防御工事,仅利用民房、院墙与敌作战,自然难抵敌人飞机、重炮的猛烈,加之敌我兵力相差悬殊,各处阵地相继失守。2月5日下午,日军主力部队攻进哈尔滨,东省失陷。
自1931年九一八之夜柳条湖畔炮声乍起,仅仅历时四个月零十八天,东北近百万公里的土地尽遭日寇铁蹄的践踏与**。痛失故土、背井离乡的白山黑水的子民们开始了血与泪交织的苦难,也掀起了血与火抗争的怒潮。
◎日寇暴行
日本侵略军在强占中国东北大片领土的同时,其侵略魔爪所到之处,抢掠、焚烧、轰炸、屠杀、**等暴行也随之而至,给东北人民带来了极为深重的灾难。
九一八之夜,日军纵火焚烧北大营,使之尽成灰烬。沈阳市惨遭日军炮火轰击,市内民宅多处被烧,各处机关的文书、档案均被焚毁,城内硝烟弥漫。日军在进犯吉林红顶山时,飞机轰炸兵营、民房,城内一片火海。1931年10月间,日军又数次对辽西重镇狂轰滥炸,机关、学校、商店、民宅被毁者不计其数。
日本侵略者所到之处,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破坏、掠夺与占有。下面这组数字就足以说明日本侵略军于柳条湖事件后的几个月内在东北土地上都干下了什么:
张学良沈阳官邸256万两黄金被劫运东京;
中国银行4000万两白银被洗劫;
东三省兵工厂被日军占领,各种弹械枪炮被掠,损失3.3亿元;
东北大学及其附属机关财产损失1.2亿元;
东北各官办电台损失260万元;
东北各官办银行损失5.8亿元;
……
据不完全统计,几个月内仅东北官方财产损失即达17亿元以上。
在日本侵略军眼中,占有中国人民的财物是理所当然,而把中国人民的身家性命视为草芥似乎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因此,日军一经踏上中国的领土就在中国土地上留下了一幅幅触目惊心、残忍异常的血淋淋的画面:1895年甲午战争中的旅顺大屠杀,1900年镇压义和团的凶残暴虐,1927年济南惨案的肆无忌惮,一直到九一八之夜以后的为所欲为。
在占领沈阳、铁岭、长春等地时,嗜杀成性的日军,不仅对奉命“不抵抗”的中国军警肆意屠杀,即使是对无辜的和平居民,也以刺刀、枪炮相见。日军攻打长春时,许多平民也在炮火中丧生。事后,日军唯恐受到舆论谴责,就对前来认领眷属尸首的人们用机关枪横扫,致有百余名无辜百姓丧生。9月19日,日军进占沈阳,“日本青年团”20余人,乘坐汽车,专门选择行人多的地方开枪。日本侵略军甚至把在沈阳街道上观看“不准逗留”布告的中国人统统抓起来活埋,并经常把搜捕来的中国人剥光衣服,用刺刀活活刺死。据报载,1932年11月,在沈阳的日本宪兵队活埋中国军民达300人之多。
放下枪炮的中国军警被惨杀,无辜的平民百姓也成为日军刀下的冤魂,纵是幼稚天真的孩童也逃不过日军野兽般的残忍。某县某校体育教员黄某有一年方11岁的儿子,名叫继先。一天在街上玩耍,遇见两个日本兵,日兵问道:“是日本好还是中国好?”继先答道:“日本好。”日兵听后十分高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日本好?”继先随即答道:“我爸爸说,见了日本人就说日本好,其实还是中国好,日本是我们的敌人。”日兵听罢,大怒,当即把天真的孩子用刀刺死。然后又找来黄某,几乎将其毒打致死。
日本侵略军并不仅仅以杀人为目的,他们还经常“创造”各种杀人手段,以此为乐。日军除了运用一般的枪杀、刀刺、枪挑、活埋等手段残害中国人民外,还用喂狗、滚钉、灌肠、火烧、电磨、倒悬等更为残暴的方法对待中国人民。
安东一位卖药先生把药卖给了义勇军,后来印着铺号的包纸被日军从义勇军身上搜出,乃以此为证,硬说这位卖药先生暗通义勇军,然后不由分说,当即把他装进钉有铁钉的木箱子里,放在马路上,由看守的人指挥,凡是过路的人都得推一下,使箱子在地上乱滚,直到里面没有了声息,才算完事。
疯狂的日军还在河边设一种电磨,抓住中国人后,即投入电磨中将其绞成肉酱,然后用河水一冲,不留一丝痕迹。用烙铁将人活活烫死更是常事。吉林省通化县第六师范学校校长佟冠英就是在九一八时期被日军用烙铁活活烫死的。日军还经常从监狱中提出若干犯人,将其两脚捆住,然后放出饲养的恶狠狠的军犬撕咬他们。日寇见被咬者痛叫连天,但又无力挣脱,则拍手大笑。
日军所到之处,除疯狂的抢掠、屠杀外,还大肆**妇女,滥施兽行。1931年9月18日夜,日军与日本浪人二三百人蜂拥进入东北大学,到各寝室及教室搜查,男生都被驱逐出校门,女生则苦遭**。据目击者回忆说,有两位同住一室的女生,一位被奸污,另一位抗拒不从,并以花盆猛击日军,日军以刺刀刺其腹部,当场肠出血流而死。冯庸大学也遭此劫难。日军对各地的学生都如法炮制,许多男生被残杀,女生遭奸污。日军每入侵一地,必以**妇女为乐。1931年11月10日,日军侵占通辽后,有十余名日军到某客栈寻找妇女,该站主人应付稍迟,即遭击毙。就连老妇幼女都难逃日军的魔掌。1932年2月27日,在哈尔滨市有妇人与16岁女儿在杜戈佛街上行走,一群日本浪人把母女二人拖入室内,先侮辱母亲,再由四人**女儿,并胁迫母亲目睹兽行。
从1931年9月18日那一夜起,几十万东北同胞为了逃避侵略者的凶残与暴虐,开始了长达14年丧家失地的流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