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温望年这么一说,好像自己是个心机多么重的人。
虽然江学的确有所预料,但黄贤承会这么作死,他是真的没想到,温望年是真的冤枉他了。
江学失笑摇头:“温叔也太高估我了,我真的是冤枉的。”
他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精准预判到黄贤承的下一步动作?
“是不是真的,也只有你自己知道。”温望年摇摇头,随即又道:“现在电子研究所要找黄贤承算账,黄贤承窃取你的专利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不少原本和黄贤承合作的人都选择退出,市政那边亦然。”
听到温望年的解释,江学了然,所以这就是市政会将黄贤承踢出局的原因。
“原来如此。”江学了然:“多谢温叔解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崇华他们应该想让你独立出来,然后替代黄贤承的位置,对吗?”温望年直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江学默默的想,这都能猜到,可见温望年能坐到副局这个位置,实力不弱。
江学笑说:“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温叔,那您觉得我是否可以加入?”
“接下来云城的发展规划会特别迅速,这件事于你,有利无害。”
温望年没说太多,江学自己却已经从这句话中品出味来,云城未来的大致发展方向,他自然十分清楚。
所以就算温望年不说,他也会选择同意月如和向洄的提议,倒是黄贤承这个人,没想到自己只稍稍出手,就溃不成军。
只是让他十分不解的是,为什么徐弶天会不管他?
徐弶天护了他这么多年,难道不应该一直护着?
——
徐家。
黄栩安从锦城回来,就匆匆赶到了徐家。
徐弶天对这个外孙自然疼的紧,听说对方在云城拿了冠军,更是开心的无以复加。
“我孙子果然厉害!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行!”徐弶天大笑着,给黄栩安夹了鸡腿,一脸欣喜。
黄栩安向来知道,自家外公看他什么都好,让他心里暖洋洋的同时,也有股失落感。
是他欠缺的东西,父爱和母爱是任何亲情都无法弥补的。
“外公,黄贤承怎么样了?”黄栩安抿了抿唇,看向徐弶天问。
原本十分和谐的氛围,顿时因为这句话陷入了短暂的凝滞。
徐弶天收了脸上的笑容,无奈的摇头道:“外公老了,不是所有事都能插得了手。”
黄栩安在锦城时,就隐隐猜到些许。
尤其在火车上碰到的小偷,都是黄贤承派去的,他真没想到,黄贤承如此卑鄙!
“对讲机的成功研究,对咱们云城,乃至咱们市都是重大突破,我很欣赏你那个朋友,安安,你结交朋友,就应该结交那样的。”徐弶天温声道。
黄栩安抿抿唇道:“我知道。”
“你爸试图窃取人家的劳动成果,还登在了报上,现在全市人都知道他的行为,你觉得,这件事我应该怎么帮他?”徐弶天看着自己的外孙,温声问道。
徐弶天的情绪始终稳定,黄栩安抿了抿唇道:“不用帮,做错的是他。”
“你能理解外公吗?会不会嫉恨我?”徐弶天看着自己外孙的神色,忍不住问。
黄栩安摇摇头:“不会,外公,我已经长大了,分得清对错,这件事是他的错,犯错就要承担后果。”
徐弶天眼里闪过一抹欣慰之色。
从自己那个女儿去世,纵然黄贤承没有怎么管黄栩安,他也一直帮黄贤承铺路,他想着他自己上了年纪,迟早会离开。
虎毒不食子,希望黄贤承届时不要不管黄栩安。
但眼下,他终究高估了黄贤承,好在让人欣慰的是,黄栩安没有长歪。
他的良苦用心没有错付,这就够了。
“好了,快吃饭吧。”徐弶天摸了摸黄栩安的头,笑呵呵的道。
“嗯,外公,你之前不就是研究电子这个方向的吗?你有没有兴趣去江学的电子厂看看?”黄栩安应了一声,眼睛发亮的看向徐弶天。
他很小的时候,记忆中,外公就经常研究那些内容,他知道,外公对那些东西非常感兴趣。
虽然上了年纪,还经常将收音机拆了研究琢磨。
“哎?你去过?”徐弶天眼里闪过一抹喜色,随即问道。
黄栩安点点头道:“去过,他的厂子很简陋,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尤其在使用过一段时间的对讲机后,黄栩安对江学这个人也愈发的佩服。
只要三观正,人总能判断出谁对谁错,他不再是叛逆期那个小孩儿,现在,更加能确定谁对谁错。
他对黄贤承的失望,似乎刻到了骨子里。
——
黄贤承收到电子研究所的律师函时,将办公室上好的紫砂壶砸了个粉碎。
“妈的,这群贱人,当初求着老子的时候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往外倒,现在直接翻脸不认人!”黄贤承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道。
“老板,现在很多合作商要和咱们暂停合作,你得赶紧想办法。”
“不合作就不合作,我黄贤承离了他们还不活了不成?”黄贤承冷笑着道。
手下人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老板,现在咱们公司的合作商不止断了一家,是百分之七十的合作商拒绝与咱们合作。”
这意味着什么,就算不说,黄贤承都能知道。
“老爷子最近在干嘛?”
“钓鱼,下棋,养花。”手下人踌躇几秒,默默回道。
黄贤承:“……”
他磨了磨牙,冷冷道:“老爷子这是彻底放弃我了?”
手下人一句话不敢说,大气不敢喘。
“准备一份上好的茶叶,我去陪老爷子喝喝茶。”倏然,黄贤承冷冷的开口。
“是。”
黄贤承拎着一份上好的茶叶来到徐家时,徐弶天正和黄栩安祖孙俩在浇花,气氛十分和谐。
“爸,安安,都在呢?”黄贤承笑呵呵的走上前,出声道。
原本和谐的气氛,因为黄贤承的出现,骤然降入冰点。
黄栩安抬眼,冷冷的看了黄贤承一眼,又垂下目光,一句话未说。
黄贤承面色陡然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