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
江天尘身上的气息缓缓消散。
眼中浮现满意之色。
好一个剑道极境的天剑境界。
此刻的他，在剑道上的境界，已经很难用言语描述。
至少什么人剑合一，无剑有剑，在他面前都是弟弟。
“灌顶三成就有这种威力，圆满不知是什么光景！”
江天尘有些期待地说道。
没错。
就算他现在对于剑道的掌控，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可对于完整的天剑境界而言。
只有三成。
系统面板上，显示的灌顶、进度是：30%！
这个灌顶、进度，是根据他传武的进度来的。
如今。
他利用传武诏，让整个九州都知道了辟邪剑谱的厉害之处，并且引得无数人动心，付出实际行动。
算是完成了传武的第一步。
但，终究是还没人真正学会这门武学。
而且，也许因为辟邪剑法需要自宫的缘故，对这门武功动心的人也许不少，但真正能下定决心修炼的，百中无一也说不定！
所以进度会有点慢。
想到此处，江天尘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一种可能！
“系统，如果我将辟邪剑谱的缺陷修复，再传授给别人，可以吗？”
“叮！”
“当然可以，宿主您是传武阁主，不论传授任何武学给世人，都是这世间的福分和机缘！”
听到系统肯定的回复，江天尘嘴角微扬。
辟邪剑谱追溯源头，是被一名宫中太监创造出来。
所以才会有自宫这一要求。
想修复这一缺陷，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难度几乎与重新创造一门武学差不多。
更何况还要保持辟邪剑法本身的种种诡异特性。
难如登天。
纵然是让这世间最顶尖的剑道宗师面对这问题，也会感觉到棘手。
但对于获得了天剑灌顶的江天尘而言，哪怕只灌顶了三成不到，也轻而易举！
要是练辟邪剑谱不需要自宫了。
想必愿意修行的人数会大大增加吧？
念及此处。
江天尘脚下一动，整个人直接消失在崖畔。
……
……
某处。
茶摊上。
一群江湖人士正在议论。
“李兄，想好了吗？你切不切？”
“想好个屁，纠结死老子了，这几天头发都特么掉了一大把，睡觉都睡不着！”
“李兄何必如此苦恼？”
“王兄你不知道，我家娘子她娘家人一直看不起我，嫌弃我出身差，武功又低，干啥啥不行！我要是练成了辟邪剑法，准保他们再不敢在我面前逼逼赖赖！”
“那李兄你就去切呗！”
“唉，我倒是也想，但……我家娘子平日里对我还是不错的，我这要是切了，岂不是让她后半生都守了活寡？再说了，此去昆仑太远，她一人在家没人照顾，我不放心！”
“原来如此，若李兄不嫌弃，王某愿意为李兄分忧，替你照顾嫂夫人！”
“拉倒吧，我家娘子脾气可不太好，你照顾不来的！”
“李兄说笑了，嫂夫人温柔端庄，胸怀宽广，又精通乐器，抚琴吹、箫无一不精，还吟的一手好诗，是这世间少有的妙女子！”
“王兄你认真的？”
“那是当然！”
“哎呀呀！我李某何德何能，此生能结识王兄这样的至交好友？”
“李兄过奖，能认识李兄和嫂夫人才是王某的福分！”
“啥也不说了，从今往后，王兄就是我的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好说好说……”
“……”
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
林平之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一言不发。
对于他们谈话的内容。
林平之早已习惯。
这几日，不论他走到哪里，都能听见类似的议论。
辟邪剑谱……这四个字像是成了某种流行。
整个江湖的画风都开始变了。
路上碰到熟人第一句话不是你吃了吗，或者近来可好。
直接就是“你切了吗？你切不切？你啥时候切？”这类话语。
但他知道。
这些人绝大多数都只是说说而已。
没几个人有那样的勇气。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
大概就是……他们眼里没有那种东西！
林平之低头看着茶杯里倒映出的自己的眼神。
那种眼神中带着麻木。
对这世间所有东西都了无兴趣。
包括生或者死。
就像他把身上唯一值钱的玉佩换了马，连干净衣服也没换一身，完全不顾此刻衣衫褴褛，半点没有以往的模样，就像个最落魄的乞丐。
他现在只想以最快速度赶到昆仑。
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结账！”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同样沙哑。
林平之抬起头，那人也正好望了过来。
四目相对。
二人都怔了怔。
不是因为认识。
只是对方眼里的那种东西，自己也刚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