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吴峰双手插兜,缓缓走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面相粗旷的大汉,以及一位国色天香的美女。
正是利刃小队的队长金永志,以及凌氏集团的总裁,凌雪!
“嘶!”
王海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的身体都因恐惧而颤抖不止!
不光是他,在场的一众马仔也是冷汗直流,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吴峰来了。
那个害得他们每天晚上做噩梦的魔鬼,来了!
“吴峰……”
凌雪拉了一下吴峰的袖口,轻声询问道:“这些人,都是你的朋友吗?”
“是啊!”
吴峰指着人群正中央的王海说道:“这位王老大,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之前,他听说上京学院路那边的大桥破败不堪,便二话不说,捐出了八千万的善款!”
“啊?”
凌雪捂着樱桃小口,发出了一声惊呼。
“他自己都残疾了,还这么善良,真是当代活雷锋!”
闻言,王海颤抖的更加剧烈了。
只是……
和之前的恐惧不同,这次,他是被气得发抖!
什么叫二话不说,捐出了八千万的善款?
自己明明是被吴峰逼的!
还有那个女人说什么?
残疾了?
自己明明只是骨折了而已!
医生说了,只要自己安心在**静养个一年半载,不说恢复如初,最起码,也能像正常人一样工作和生活!
“咦?吴峰,你的这个朋友发烧了吗?”
不明真相的凌雪疑惑道:“不然,他怎么一直抖个不停?”
“他呀,他……”
吴峰刚要回答,王海就抢先问道:“吴峰……你今天来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王海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如果自己再不阻止,天知道吴峰还会说出什么气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嘿嘿!”
吴峰挠了挠头,羞涩一笑。
“实不相瞒,之前你们五位老大捐的钱,已经花光了,但上京还有其他的路和桥需要修,所以……我想问一下王老大,您看,您最近手头宽不宽裕?能不能为上京经济发展和民计民生,再做出点贡献?”
“我……我特么……”
王海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
听听!
吴峰说的,哪一句是人话?
合着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个人肉提款机?
合着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只待宰的小肥羊?
他在上京逼迫自己交了买命钱也就算了,可他居然追到了喜都,堵在自己病房,向自己要钱?
什么叫欺人太甚?
这特么就是欺人太甚!
“嗯?”
想到这里,王海神色一怔。
对啊!
自己怎么才反应过来?
喜都,是自己的地盘!
在自己家门口,还能被一名外地佬给欺负了?
更何况,吴峰身边,只有金永志和一名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自己怕个毛啊?
应该害怕的人,是吴峰才对!
“吴峰,你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
王海双目微眯,杀意冲天!
“你还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当然知道,这里不是喜都吗?”
吴峰脸上不但没有半点儿惧意,相反,还有些玩味,“王老大,你到底愿不愿意再捐点善款啊?上京的老少爷们儿们,可还等着用你的钱,修路造桥呢!”
“呵呵!呵呵呵呵!”
王海怒极反笑,“死到临头,还惦记造福一方呢?你有那闲工夫,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
“兄弟们,给我摇人!”
“你们不是做梦都想报仇雪恨吗?机会,来了!”
听到这话,房间内的一众马仔如梦初醒,纷纷掏出手机,呼朋唤友!
他们眼中的恐惧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兴奋。
是大仇得报、一雪前耻的兴奋!
“吴峰……”
凌雪的脸色变了!
直到此刻她才恍然大悟,这群造型和木乃伊有几分神似的人,哪里是吴峰的朋友?
从他们那很不得将吴峰生吞活剥的眼神之中就不难看出,他们是吴峰的仇人!
而且,还是那种有着血海深仇的生死仇敌!
“咱们快走吧!不然,等下他们的帮手到了,想走都走不了了!”
“放心!”
吴峰轻轻拍打了一下凌雪的粉背,“一群虾兵蟹家而已,不足为惧。”
“嗯!”
也不知道为什么。
看着眼前吴峰淡定而又自信满满的模样,凌雪那颗躁动的心,瞬间便平静了下来。
很快,就有小混混气势汹汹的赶来。
不过短短十分钟,偌大的病房就被小混混们所挤满,就连医院的走廊,都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头,光是看着,就令人心惊胆颤!
从质量上来讲,这些小混混与当初前往上京抢占地盘的五百名精锐有着天壤之别,但却胜在数量众多!
吴峰不是狂妄吗?
吴峰不是只带着金永志一名帮手,就敢闯入喜都,出现在自己面前吗?
狂妄,是要付出代价的!
王海已经打定了主意,要用人海战术,将吴峰活活淹死!
“吴峰,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王海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他恨!
恨不得将吴峰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本以为此生报仇无望,可谁承想,吴峰竟然主动送上了门!
“兄弟们,给我动……”
“住手!”
王海正要下令动手,门外,就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分开人群,挤了进来。
来人,正是邹坤的管家,樊阳!
王海眼前一亮,呼吸都因兴奋而急促了起来!
“哈哈哈!吴峰,你丫今天要是不死,老子就跟你姓!”
王海猖狂大笑。
肯定是坤爷听说了吴峰来到喜都的消息,派樊老来取吴峰狗命了!
然而……
樊阳只是冷冷瞥了王海一眼,便径直走到吴峰身前,弯腰躬身,用异常恭敬的语气说道:“欢迎吴先生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你就是樊阳?”
吴峰双手负在身后,上下打量着面前老者。
“正是老朽!”
樊阳依旧躬着身,态度谦卑到了极致!
“吴先生,坤爷托我给您带句话。”
“王海不懂事,还请吴先生看在坤爷的面子上,饶王海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