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护住姬灵儿的虚梁和柳雀两人,一听姬灵儿话语,心神暗动。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修为却是在识海中暗暗鼓**,时刻保持着警惕。
就连箕风长老,也是闪身而动,缓缓迈着步子,来到姬灵儿身前。
魔宗四大长老,四来其三,这份实力摆在眼前,姬灵儿确实有了多说几句话的底气。
魔宗三个长老此刻心神都不敢放松。
佛门这个梵修长老,实在是洒脱的不按常理出牌,谁知他还会做出什么异样举动。
梵修一手抚摸着自己的光头脑袋,晃晃悠悠的来到魔宗众人面前,脖子耿着,说道,“这大块头,伤一下不打紧,若是不信,就容贫僧来给他治疗一番。”
话语一落,僧衣已经鼓**而开,就要上前去给那拓跋熊疗伤。
箕风和虚梁两人修为外放,拦住梵修。
秦问天在一旁见此,心中顿时对梵修生出一丝佩服之意。
这和尚,当真是活宝的可爱,说要治伤就真要去治,可人家信得过你吗?
说他不谙世事,行事却圆滑至极。
说他性子洒脱,人情练达,口中说出的话,却时时将人扎上那么一扎。
向着姬灵儿轻轻靠了靠,秦问天淡淡说道,“姬大小姐,咱就此作罢,该忙什么忙什么吧。”
姬灵儿一听,灰色眸子看了一番秦问天,却是置之不理,巧笑嫣然道,“大木头,你别管。”
柳雀在一旁眉眼开成了一朵花,看着秦问天与姬灵儿两人神情,脸上全是一副看小情侣打情骂俏的过来人神情。
忽然眼中又生出了无尽媚意,看向梵修,说道,“疗伤嘛,倒是不劳烦梵修长老费心了。我家小姐其实就想问问,梵修长老将人伤了,这事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梵修一直摸着脑袋不收手,慈眉善目的回应道,“伤了人,治好了不就成了,怎么,还要什么交代?
难不成让贫僧将那拓跋熊治好,然后让他打老僧一顿,才肯干休?”
秦问天听得哭笑不得,这佛门长老,是真的皮啊,话说的油盐不进,脸上神情,又诚恳至极。
姬灵儿心中纳罕,这佛门的随性自在法门,怎么练出了如此性子的佛门长老。
灰色眸子转了一转,索性耍起了无赖,“人已经伤成这般模样,那是救治就能了的?伤好了,痛可是受了。梵修前辈,你说这事,当如何了结?”
梵修收回抚摸脑袋的手,洒然笑道,“百因必有果,姬小姐,你这是明摆着让贫僧为难,受那因果报应嘛?”
说完,不禁拿眼神看了一眼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梵空一眼,师弟,这个死结,当作何解?
梵空垂首低眉,默不作声,不想说话。心说,你现在问我,我哪知道。
秦问天看了看为难的梵修,又看了一眼故意生事的姬灵儿,苦笑一声,说道,“姬小姐,听我一句劝,还是就此收手吧!”
姬灵儿俏脸一变,“收不了手,谁让我刚才问话,你不搭理我来着?”
秦问天愣在当场,哑口无言。‘心里腹诽,你们两家的恩怨,与我搭不搭话,有什么直接关系?
梵修在一旁,却笑出了声,“这位小友,你怎么能与一个姑娘讲道理?而且,是一个如此俊美的姑娘,怎么能有道理可讲?”
却好像将姬灵儿方才的话,抛在了脑后。
心中哀嚎一声,秦问天心中感慨,这梵修长老可真坏,有热闹就看,有事情就挑拨啊!
那意思也很明显,这姬灵儿这小魔女,人家原本是冲你秦问天来的,不关他事。
姬灵儿也被梵修的洒脱性子,弄的有些啼笑皆非。
这活宝梵修,怎么如此不识趣?
这可不行,必须想个法子,否则,这梵修长老,要坏我好事。
还没等姬灵儿心思落下,梵空却又急着开口说道,“还是治这拓跋熊的伤要紧,实不相瞒,贫僧这修为,初始伤人不重,过后,若是得不到及时救治,恐怕真会有性命之忧。”
姬灵儿一听,不禁向着箕风长老投去一抹隐晦颜色。
箕风心领神会,近前将拓跋熊扶起,风之劲力当先吐出,直接向着拓跋熊识海中迸发而进,滋养拓跋熊本已抽干的修为。
拓跋熊闷哼一声。
梵修乐见其成,只是在一旁静静瞧着箕风疗伤动作。
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对着还在不断外放修为的箕风,说道,“这位道兄,拓跋熊识海抽空,不能一股脑将修为补全,如若不然,满则溢出,非但治不好这伤势,反而将拓跋熊一条性命,给搭上。”
梵修探着脑袋,目光向着箕风与拓跋熊两人,逡巡不已。
话语又说的诚恳至极。
箕风脸色一变,赶紧放缓。
梵修嘴中啧啧有声,使劲点头,“对,对,就这般施为,徐徐推进,片刻可见功。”
这一番话,说的在一旁的梵空,都是苦笑着摇头不止。
姬灵儿灰色眸子轻转,却是丝毫不领梵修之情,“梵修长老,即便你指点,治好我拓跋师兄的伤,也不会承大师的情。”
秦问天在一旁听得焦急不已,不禁伸手轻轻拉了拉姬灵儿衣袖,暗暗传音道,“姬小姐,咱见好就收吧,听我一句劝。这里可是佛门圣地。”
姬灵儿还在恼木头之前不搭理他,此时,也不搭理秦问天,装作没听见。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秦问天僵在一旁,有些尴尬。
就知道这小魔女一旦得势,哪肯有半点退让的余地。
只是不知,自己刚才出手,是对是错。
梵修此刻苦起了脸,方才几番转移话题,就是为了把此时消化掉。奈何这个姬灵儿却始终抓住自己就是不放。
当下,低头合十行礼说道,“姬小姐,何必苦苦相逼,贫僧已然知错。佛祖有云,错而知错,不算真错,贫僧还有救一下的机会。”
这堂堂的佛门长老,丝毫没有一点宗门长老的觉悟不说,要认错就认错,要打就任你打,要动手又丝毫不含糊,当真让人不知该如何应付。
姬灵儿压住自己心神,饶是她自认心思巧妙玲珑,也有些不知如何应对这般洒脱的梵修长老,苦笑道,“大师,还真是识的好时务啊!”
这话一出,梵修抬眼偷看了一眼秦问天,一番话,三人都说了一遍,若有雷同,纯属巧合啊!
秦问天不敢说话,低着头,任凭面前机锋连连,岿然不动。
梵修见秦问天在一旁沉默不语,合十行礼,口宣佛号,面上神情变得稍微严肃一些,转头对着姬灵儿说道,“姬小姐这般苦苦相逼,无非是因为那山中异象。
直接说吧,姬小姐是让我佛门众人去降服那山中异象,还是别有所图。”
姬灵儿一听,心中一动,好机敏的和尚,竟然看透自己心思,将自己心事直接都说了出来。
秦问天一听,顿时若有所思,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姬灵儿,面上,却是一副原来如此的神情。
此时,山中有一阵嘶吼,隐隐传来,振聋发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