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碎了,却不彻底,石块夹杂在泥土中,露出锋利的尖角。
铁蛋儿等人聚在一起休息,陆鸣独自观察石棺碎片,重新审视这里的地形地貌。
瞧见石棺的时候,陆鸣也像其他人一样,想着里面的尸体或宝贝。
手雷炸响,火光冲天而起,石棺碎裂的时候,那石棺之上的花纹突然与某段记忆重合。
这怎么可能呢!
陆鸣一直否定这种想法,或者说,陆鸣不愿意承认眼前所见与自己记忆重合。
十几年前,一场洪水,山村一脚,**石棺,三枚铜铃……
那段儿时的记忆,如今只剩下三枚铜铃。原本应该挂在三个年轻人脖颈的铜铃,如今悬挂在弯儿脖子上。
那时候,三个无知的孩童,冒着被淤泥吞噬的危险,从那**的石棺边上找到了三枚铜铃。那石棺倾斜在淤泥里,石棺之上镌刻着古朴的纹理。
因为恐惧,早就想不起那花纹的样子。可是,盯着石棺碎片的一角,陆鸣额头隐现汗珠。
熟悉的花纹,陆鸣的确见过。
三枚古朴铜铃之上的细密花纹,居然与石棺之上的花纹图案一样。唯一的差别,铜铃的花纹更加细密紧致,石棺的花纹略显粗糙,轮廓却一模一样。
麻烦了!
陆鸣不相信鬼神,可是,弯儿佩戴铜铃之后,吸干植物水分事情,现在都没有弄清楚。
铜铃本身肯定没有问题,难道,与那些古怪神秘的花纹有关?
如果铜铃承载的是符箓纹理,那铜铃就不仅仅是铜铃了。
还有,眼前的石棺是不是当年的那口石棺呢?
陆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摇头否认,可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
不可能吗?
小时候,得到三枚铜铃之后,第二天,三人又贪婪的跑回去寻找。
淤泥不见了,石棺不见了,甚至,那周围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那时候,年纪小,也没有多想。
现在回忆,当初得到三枚铜铃的时候,的确有很多难以说清楚的事情。
巧合吧!
陆鸣遏制住胡思乱想,将石棺之上的古朴花纹归于巧合。不管一样不一样,石棺已经四分五裂,只凭借零星的残片,也很难推断确认什么。
丢下石棺碎片,陆鸣仔细观察倾斜向上的通道,接近四十度倾角,径直向上。
通道的宽度,高度都足以让石棺通过。而且,如果用绳索,沿着斜坡将石棺拉上去,似乎一点儿都不难。
用直升机将石棺吊上悬崖,再沿着通道运送石棺,石棺出现在通道入口便合情合理了!
“我这是怎么了?”陆鸣哑然失笑,摇头,明明不想石棺,思维居然控制不住的又想到了石棺,人的思维真是奇怪而又玄妙。
可是,谁会如此无聊呢?
见过当年那口石棺的人,只有三个无知孩童——自己、杜洪和柳飘絮。
难道是杜洪?
陆鸣不由打了个寒战!脑海里,出现一张模糊亲切的面孔,突然变得狰狞,抓向自己!
杜洪明明已经死了啊!
可是,自从返回帝都之后,为何总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呢?
“不可能的!”
陆鸣摇头否定,如果杜洪活着,即便有苦衷,也会主动与自己、飘絮相认的。
再说,即便杜洪活着,也找不到当年那口石棺。
运转龙魂诀,清楚脑海里面的杂念,片刻之后,陆鸣沿着通道,上下左右仔细打量。
石棺挡住出口,用山本杏子的惨死惊吓来人,如果心理素质不过硬,自然会从数十米高的位置离开,进而忽略真正的出口。
石棺被炸,露出出口,众人欣喜若狂的冲出去——
等等!
是不是太顺利了?
只需要移开石棺,沿着通道出去,这当中没有任何阻碍。难道,那幕后的主使者,花了这么多心思,只是用石棺遮挡出口这样一个障眼法?
同样的事情,如果换成自己布置,至少应该再石棺底部在设置一道陷阱。
难道,对方将悬崖的天险算作阻碍?先给你们希望,然后,又离开不了,等着看笑话?
不对!
杀死山本杏子的人,肯东就是那群蛙人,他们应该想到,如果有人从原始森林离开,必然都是职业拥军。
几百米高的悬崖,充其量,也就是消耗追赶者的时间,起不到多大作用。
先前观察悬崖表面,一些荒草完好,如果有飞机停过,荒草应该倒伏,岩石表面,肯定也会有残留的汽油味。
这些,都没有!
那说明什么?
两种可能——蛙人还没离开,或者还有另外的通道。
前一种可能性不叫小。毕竟,那些蛙人离开的时候,带着几十名佣兵首领,如此狭窄的通道,他们想隐藏起来不被发现,这难度太大。
对啊!
对方的人数比我们还多,目前,只有小泉十郎和山本杏子死了,那其他人怎么离开?
很明显,不是乘坐飞机。
陆鸣摆手示意,龙鑫几人立刻过来,陆鸣将自己的想法讲出来。
“如果是你,如何遮掩石棺之下的真正入口?”陆鸣微笑凝视,目光落在龙鑫等人脸上。
“我是粗人,脑子不好使儿,想不到。你说吧,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想不出来!”龙鑫摇头,“别卖关子了,还是早点儿离开这个鬼地方。”
陆鸣抬起手,指了指石棺碎片最多,泥土最多的地方,“真正出口的确在石棺之下,可惜,我太心急了。或者说,我们厌恶山本杏子的血腥尸体,采取了炸毁的方式。如果我们将石棺完全移开,顺势下去,便会在垂直的地方发现真正的出口。”
“现在,大家一起动手,将那堆废墟清理出来,真正的通道口一定在那里!”
“再炸一次不行吗?”铁蛋儿为难的恳求,“几个手雷就清理干净了。”
“不行!”陆鸣果断摇头,“我们已经输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