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龙王堂小区大门,余华背着手在保安室门口踱步等待。
“你先回家!”车子停稳之后,陆鸣交代一句之后,便立刻下车。
柳飘絮与余华客套两句之后,便去王龙家里接弯儿,时间不早了,弯儿明天要上学,需要早点儿休息。
“人老了,不中用。吃的太饱了,有些撑,散步消化消化!”
“相距二十里,你的确够撑的!”
陆鸣嘻哈调侃,默契的走向小花园。刚刚下过雪,风异常的冷。幸好刚喝过酒,血热,才能挡住那刺骨的寒意。
“黄阎与你谈过了?”余华收敛笑容,单刀直入的询问。
“见过了,我与他下了三盘象棋,输得很惨,最后只剩下一颗卒子!”
“懂了?”
“不是很懂,差不多猜到了!还没消息,只能等待。”
“苏婉儿辞职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昨天,苏家请吃饭,饭后,苏婉儿跟我讲的,有点儿突然。”
“我退休了!”
“这——”陆鸣料到了,只是没想到,事情发展的这样快,“因为王龙?”
“只是一个原因而已!”余华叹了口气,“叶明德还不知情,所以,他还请我吃饭。”
陆鸣沉默了,没有接口。只要余华不提杜洪的事情,陆鸣肯定不会主动开口。
“你准备对叶明德动手?”沉默片刻,余华直视陆鸣追问,“我想了一个晚上,实在想不明白,你与叶明德有何恩怨。叶明德没有明说,你也不告诉我,我这心里憋得难受。”
“我与叶明德没恩怨!”陆鸣淡笑,毫不犹豫的直接回答。
事实也的确如此,陆鸣与叶明德没有恩怨。只不过,如果叶明德是杀害杜洪的幕后主谋,那就另当别论了。
“你休想骗我!”余华可不好骗,“飘絮一直闷闷不乐的,难道是叶爽冒犯了她?所以——”
富二代、官二代为了追求女人,招惹是非的事情最多。柳飘絮那样的容貌,最有可能引来各种二代的追求。
余华觉得,如果陆鸣与叶明德有恩怨,大概率与柳飘絮有关。
“可能吗?”陆鸣轻蔑的笑了笑,“你高估我的度量了。如果有人招惹我的女人,叶爽、叶明德见我的机会都没有。”
“那我就猜不到了!”余华摊手耸肩,“叶明德不讲,你不说,这其中肯定有事儿!算了,我也懒得参与你们之间的事情。万一哪一天发生冲突,我是说万一,如果叶明德犯的错可以原谅,还希望你高抬贵手,断了他的胳膊、腿,让他在多活几年。”
余华很清楚陆鸣性格,一旦动手,便不会留有余地。可是,叶明德对自己有恩,余华最落魄的时候,叶明德出手帮过。
“我尽量!”陆鸣沉吟片刻,点头答应。
“谢谢!”余华想弯腰感谢,却被陆鸣阻止了。
“你不用跟我客气!我有自己的做事原则和手段,只要叶明德不是主谋,我不会难为他。”
这是陆鸣唯一能给的底线。只要叶明德与杜洪的死有关,那叶家必须付出代价。只不过,惩罚的手段和方式,可以稍微改变。
“退休之后,你准备去哪里?”陆鸣连忙岔开话题,不想继续谈论叶明德。
“目前,只能呆在帝都。掌控天阁多年,突然离开,心里有很多不舍。”
“骗傻子呢?”陆鸣撇撇嘴,拆穿余华的西洋镜,“不是你不舍,而是你不能离开。像你这样的人,肯定知道很多秘密。以前,你是负责人,可以全球各地跑,美其名曰为了公干。现在,你退休了,新上任的领导人担心你泄密,肯定不允许你离开!”
“对了,天阁新的领导人是谁?”
“天阁与剑网合并,负责人还未确定,有传言说,黄阎可能会重出江湖!”
“不会吧!”陆鸣隐藏内心的震惊,反问道,“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直接点儿,撒谎就不对了!”
“屁!”余华骂了一句,“我骗你干什么!再说,这种事情,根本就隐藏不住。天阁
、剑网、军煞,以前都归属战龙殿的。分开几十年了,再重新合并,很正常的!”
战龙殿的事情和黄阎的传奇,陆鸣听苏婉儿讲过。余华又讲了一遍,大同小异,陆鸣脑海里有了一个清晰的轮廓。
可是,如果因为合并,黄阎便重出江湖,这根本不可能。
“黄阎肯定不会出山的!”陆鸣十分肯定的说道,“黄阎又不是三岁小孩,肯定能看透这种政治博弈。他的徒子徒孙一大堆,随便选一个,都能统帅战龙殿,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余华摇头,叹息道,“黄阎的徒子徒孙众多,这固然不假。可是,这些年,黄阎一直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那些徒子徒孙又得不到好处,早就分崩离析,各自寻找倚靠,又哪里会听黄阎的命令。”
“当初拆分战龙殿,主要目的便是削弱黄阎的实力,避免尾大不掉的事情发生。初衷是好的。可是,分成三个部门之后,特勤部门实力受损严重。最近几年,三个部门的功能重叠,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
“的确应该改革!否则,像你这样不负责任的领导人,常年公费旅游泡妞,不思进取,于国于家不利。”
陆鸣坏笑调侃,话糙理不糙,却说出一个事实。
“如何折腾,那是大佬们思考的事情。现在无官一身轻,摆脱泥淖了,这才是最实惠的!”
“准备与张淑萍阿姨复婚了?”
“我们就没离婚!只不过,一直分居!”
“拉倒吧!十几年都不睡在一起了,那叫分居吗?你红杏出墙多少次了,心里没点儿逼数吗?既然想复合,那就拿出点儿态度!”
天月与王龙结婚,余华最激动。再过各一年半载,余华就要做外公了。这个时候退休,再与张淑萍和好,余华就可以享受天伦之乐了。
只不过,张淑萍是否答应,那就为未可知了。
“所以啊,还想请你帮忙,多跟天月说说,让她劝劝那个死脑筋,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阿姨陪你赴宴了,还想咋样?再说,这是你们老两口的事情,让天月参与,只会更糟糕!”
“别提了——”
“滴滴——”余华还想辩解,电话突然响了,接通之后,电话那头传来哭声。
“爷爷遇袭击身亡,请求你主持公道!”电话那头,传来叶爽的声音,悲戚,愤怒,伤心的情绪,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
陆鸣站在边上,事情听得一清二楚,等余华挂断电话之后,主动陪着他赶往叶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