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
杨国胜瘫软在椅子上,身体瑟瑟发抖。
“想杀我很久。”
“难道此时他们也是这种想法?”
更为震惊的当属龙案前的李隆基。
他可是大唐圣主。
在没有他的准许下,杨国忠就这么被虐杀。
忤逆圣意,其罪当诛。
然而他仍是隐忍不发。
因为画面的演绎仍在继续。
清潭之中的李隆基匆忙走出营帐,看到惨死的杨国忠。
放眼望去,山坡之上满是禁军。
李隆基站立坡头,安抚众将。
“奸贼一死,大家都回去吧。”
闻言,杨国忠瞳孔猛然一缩,本以为这些都是撒西宁的鬼把戏,当听到李隆基声音的那一刻,他再在找不到怀疑的理由。
“呵呵。”
“我是奸贼。”
“我杨国忠有造反的能力吗?”
“我位居宰相,有造反的必要吗?”
李隆基难道看不出这都是污蔑?
但还是说他是奸贼。
这只不过是为了自保而已。
杨国忠内心苦笑,无礼的瘫软在椅子上,双眸之中闪过一丝凄凉与绝望。
清潭中的场景仍在继续。
坡上的千万将士,并没有因为李隆基的话而退去。
“奸贼未死,贼首还在。”
“奸贼为师,贼首还在。”
众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九霄,吓的李隆基后退连连。
李隆基一把将杨玉环拦在怀中:“爱妃莫怕,朕不会让任何人伤你。”
“我乃当朝天子,岂能被臣子……”
李隆基突然闭口,看着楚楚可怜,泪眼朦胧的杨玉环。
不远处的将士,已经呼声震天。
“朕是天子,朕定当…..”
李隆基双眸泛红,眼中满是不舍。
忽然。
李隆基看向不远处的将士,怒声呵斥:“你们护不住大唐江山,就找一个女人来顶嘴,你们难道就不惭愧吗?”
“高力士何在!”
“臣在。”
“他们逼迫朕,朕不得不…….”
“皇上,你的心思朕能理解,将士们只想杀杨贵妃,皇上是否要再见杨贵妃一眼?”
“朕……”
李隆基无奈的挥了挥手。
看着眼前的目,殿内之后皆是大惊。
天子形象在他们心中大打折扣。
杨玉环红唇紧抿,静静看着身旁的男子。
哪怕对方是一朝天子,也无法保护她。
“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
“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杨玉环一边吟唱,一边走下龙案。
原句本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金屋妆成娇侍夜,玉楼宴罢醉和春。”
杨玉环却将诗句的顺序作了修改。
但众人发现,诗句依旧通顺工整,却增添了几分悲凉。
上一秒还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后一秒就变成佛堂殒命。
上一秒还歌舞升平,后一秒却是花钿委地无人收。
此刻,就连屏幕前的观众也感到一丝动容。
“哎,这杨玉环实在是太凄惨了。”
“小撒以诗词为引,描述大唐的国运变化,让这国宴之乐,变成了国宴之哀!”
“凄美,无助,绝望,震惊,短短几分钟表达了这么多的情感,这期节目真是绝了。”
屏幕中。
杨玉环独自走下龙案。
移步清潭旁,凝望着撒西宁。
顷刻间,酒水化作一条条彩带,围绕在杨玉环周身。
此时。
一旁的李白也忍不住落泪。
“假仁假义的是杨国忠,动**江山的是奸贼。贪图享乐的是皇上,怒发冲冠的是将士,而付出代价的却是最无辜的杨玉环。”
李白哀叹一声,猛灌一口烈酒,顺着石柱滑坐在地。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和无奈。
清潭内。
高力士带着圣意走进了佛堂。
“皇上呢?”
“回贵妃,皇上正在休息。”
“那你所来为何?”
“会贵妃,杨丞相已经被杀了。”
“什么?”
酒水化作而成的杨玉环发出一声惊呼,差点昏了过去。
“贵妃,目前形势危急,还请你为皇上解忧。”
高力士拱了拱手,出言劝说。
“若是贵妃肯帮助皇上,那么皇上定可无忧,若是不肯,臣只能……”
“这是皇上的意思?”
“贵妃,还请你速作决断。”
“告诉我,这可是圣意?”
“皇上他……”
杨玉环惨然一笑,挥了挥手。
“我已经知晓,你们出去吧。”
“贵妃,事情危急,还请你速速抉择,臣先退了。”
……
“高力士,你好大的胆子。”
龙案前,李隆基猛然站起,对着高力士便是一声怒喝。
高力士面色一寒,瞬间匍匐在地。
“皇上,臣只是传达圣意而已,并无加害贵妃之心啊!”
“皇上,万千将士怨天载道,此等情形,贵妃怎么能不死。”
“皇上乃是大唐天子,臣只能护你啊!”
李隆基泪眼朦胧。
如刀的眼神看着高力士和杨国忠两人。
只是这样恶狠狠的看着,却不知该如何惩治他们。
清潭内。
佛堂内的杨玉环嘴角露出一抹惨笑。
“臣妾夜夜服侍,百般讨好,却落得这般下场。”
“以我命,还大唐无忧,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罢了,臣妾就满足你这心愿。”
话毕。
杨玉环扯出三尺白绫,吊死在房梁之上。
望着清潭中随风摇曳的尸体,杨玉环轻声一笑,看向不远处的李隆基。
美眸中充满了不舍。
此情此景,撒西宁的心绪也开始变的复杂。
诗句还有很多,但此刻是时候做出了解了。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尽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此话一出,李白忍不住失声痛哭。
但不知是为杨玉环的悲惨,还是为大唐的命运。
“天长地久尽有时,此恨绵绵无绝期。”
“感情肺腑,发人深省,杜兄当真是了不得。”
李白苦笑连连,举起酒瓶便要狂饮。
但是下一秒,他却突然愣住了。
原本快要见底得酒水此刻变得满满当当。
好像他刚才喝的都是空气一样。
“怎么会这样?”
李白一脸茫然抬首看向四周。
一抬头,便发现撒西宁正站在他的身旁,好似刚才就没有离开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