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藏中的华夏

第177章:慈不掌兵,义不管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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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当。

在一阵凌乱的金属撞击声中,将士拖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起。

脸上虽已不复往日的风采,目光却出奇坚定。

“杀出重围,护我大唐。”

“斩杀匈奴,护我疆土。”

“生是将军兵,死是将军鬼。”

听到将士们震天的呼声,李白心如刀绞,悔恨万分。

若不是他急于求胜,这些将士怎么落得如此田地。

“兄弟们,此生我李白对不起你们。”

“若有来生,我必做牛做马,向你们赎罪。”

李白舔了舔干裂嘴唇,腰间利刃猛然拔出,身上撒发着无尽杀意。

今日,即便是死,也要为将士们争取一线生机。

“杀!”

李白走下上坡,手持利刃,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凉。

万千将士挥刀上马,紧跟在李白身后。

狂风阵阵,黄沙漫天。

细小的砂砾如钢刀一般划过他们的脸颊,欲要瓦解他们最后的心志。

但众将士怒目圆张,迎风而行,皆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领军对垒。

李白挥舞着利刃,朝着敌军冲了进去。

短兵相接。

双方将士瞬间撕战在一起。

鲜血侵湿了脚下的黄沙,尸骸填平了地面的坑底。

干燥的空气在鲜血的滋润下开始变的湿润。

李白大口喘着粗气,脸色惨如白纸。

原本夺目的铠甲变得伤痕累累,破旧不堪。

稍作休息,李白拔出插入地面的巨剑,瞪着猩红的双眸,像一头嗜血的恶狼,朝着敌军杀去。

此时李白的心中只有一字。

那便是杀!

李白几近力竭,握剑的双手开始的变的颤抖。

侧面一望,身边哪还有将士的身影。

有的只是杀红了眼的敌军。

“将军,末将无能,未能带你杀出重围。”

“若有来生,末将定在为将军效力,驰骋沙场。”

“将军保重,末将不能再护你……”

说完,副手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李白胸前铠甲,带着一丝不甘撒手人寰。

“不!”

荒古之中响起李白撕心的哀嚎。

万千将士无一生还,惨死在敌军刀下。

李白紧握利刃,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双目布满血丝。

“我还真战,我要为你将士们报仇!”

李白褪去厚重的铠甲,托着利剑缓缓前行。

敌军仗前。

李白猩红着双眸,怒声高喝:“不怕死的来吧!”

匈奴大军被李白滔天的杀意和狰狞的面孔心中骇然,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

良久。

终于有人试探性的抛出一石块。

李白的身躯轰然倒下,彻底没了生机。

下一秒。

李白只感觉灵魂脱离了躯体,直奔云端而去。

而在云端上方,真是久候多时的撒西宁。

“李兄,你一言不慎,导致万千将士惨死。”

“看来,你不适合做一位将领。”

李白脸色晒白,瞬间瘫坐在地。

遍地的鲜血,凄厉的哀嚎,狰狞的面孔,临终遗言,在其脑海中挥散不去。

“贞观年间,李靖率三千将士,百战百胜,三千铁骑击溃十万匈奴,不足百天便已回朝复命。”

撒西宁弯腰将李白搀起,继续道。

“李兄心地良善,将领之位实难驾驭。”

李白摇头苦笑,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此时。

屏幕前的观众被刚才的画面深深震撼。

玉门关激战,是何等的惨烈,悲壮,血腥。

那眼神,那哀嚎,那黄沙,鲜血,是何等的逼真。

“我的乖乖,这一幕也逼真了吧,我严重怀疑这就是真的。”

“那眼神,那气势,那绝望,若非亲身经历,怎么能演绎得出来。”

“卧槽,小撒该不会真的会穿越吧,或者说,他就是神仙。”

“小撒说的没错,同样的战事,李靖旗开得胜,李白全军覆没。”

“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情不立事善不为官,这是老祖宗诚不欺我们。”

屏幕中。

李白依旧未能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身躯仍在不断颤栗。

身上的铠甲再次变成了白袍,却仍能嗅到那浓浓的血腥味。

慈不掌兵!

如实他能当机立断,立马反击,结局或许不会是这样。

“那扶手是谁?”

“他那是李靖的得力悍将,姓张名封。”

“此人屡建战功,官居三品。”

“享年61岁,晚年很是幸福。”

李白心中大骇,惊恐道:“难道刚才的一幕都是真的?”

撒西宁点了点头:“除了将你替代李靖之外,其他皆是真的。”

“刚才都是李靖经历的事情,他每一次都作出了正确的抉择,而你却恰恰相反。”

“慈不养兵,义不掌财,李兄毁在了心软。”

“若是你能视人命为草芥,视将士为棋子,结局定会不同。”

李白脸色惨白,瘫坐在地。

他追求一生的梦,最后发现是一场不愿回首的噩梦。

望着面前的烈酒,李白一把抓在手中,猛灌了几口。

灼心的痛感,让他恢复了一丝清明。

看着李白难过的样子,撒西宁心有不忍。

“李兄,天生我材必有用,有理想,但不能……”

撒西宁话说半句,李白突然开口。

“撒兄弟!”

“我这一辈子是何其的窝囊,如今有次良机,我不会放弃。”

李白缓缓站起,眼神出奇的坚定。

“宰相之职,看似光鲜,内心灰暗。”

“朝堂之上虽能呼风唤雨,却步步为营,谨言甚微。”

“宰相之职,虽凌驾于同僚之上,但也需左右逢源,暗地拉拢。”

“虽可举贤荐能,却逃不过人情世故。”

“到头来,也只会那解绑拉牌,道貌岸然之徒。”

撒西宁顿了顿,继续道。

“李兄,宰相之凶险不输沙场,你当真要试?”

李白猛灌了一口烈酒,傲气道。

“愚兄一定要试。”

“此乃我一生夙愿,哪怕前路荆棘满布,我亦勇往直前。”

撒西宁淡淡一笑:“既然如此,我就随了李兄之愿。”

撒西宁的声音越来越小,取而代之的是真正阿谀之词。

“李翰林,不不不,应该是李宰相才对。”

“恭喜李大人,贺喜李大人,今日荣升一品,位居人臣之首。”

“宰相大人,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以后还需多多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