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黑即白，谁又知道如何去衡量他们呢？”
“收豪宅，帮陈宁，救孽子，李白都有着不可不为的理由。”
“同僚之义，父子之情，谁又能逃脱的了呢。”
“若以此说是李白是恶，我不同意。”
“但是，为救儿子，他扭曲事实，残杀被告，这又是何等的大恶。”
刘刚苦涩一笑，叹息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终究找不到准确的标尺。”
听到刘刚的一番感慨，于长春，张老两人陷入了沉默。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纸终究包不住火。
某一日，百官联合检举了李白的恶行。
朱元璋勃然大怒。
派精兵直奔李白府邸。
镜头转换。
李白站在庭院之中，身后事成群的妻妾和儿女。
前方两侧则是上百名身穿甲胄的家丁。
看着如此一幕，屏幕前观众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我的天，李白居然建立私人军队，这可是要杀头的啊！”
“卧槽，莫非李白已经膨胀到想自立为王的地步了吗？”
“这还是那个满腔抱负，忧国忧民的李白吗？这变化太大了吧。”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要是不反抗，一家可全都要被斩。”
“哎，这一次李白依旧输了，身处红尘，又谁能做到一尘不染呢。”
……
此时的李白已两鬓花白，不复当年风华。
清澈明亮的双眸也已经变得黯然无光且带有一丝邪气。
那颗赤子之心也早已被官场所污染。
一想到朱元璋对待贪官的手段，李白忍不住瑟瑟发抖。
夜深人静。
李白上下灯笼高挂，亮如白昼。
在多年权力的熏染下，李白身上滋生出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你们都该死！”
李白面部狰狞，怒视着被中家丁包围的陈宁等人。
是陈宁他们拉他下水，是陈宁等人让他沉迷贪腐不能自拔。
更是陈宁这群蛀虫，让他成为百姓的仇人，国家的罪臣。
多年的贪腐，让他们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然而，正是这群朋友，检举了他。
“李大人，你当真要杀了我们？”陈宁惶恐道。
“你们以为呢？”
李白冷冷一笑：“老夫能有今天，全都是拜你们所赐，你我皆是一根线系上的蚂蚱，如今你们要灭我全族，我岂能让你们活下去。”
“所以，在我死之前，送你们先入黄泉。”
李白看着瑟瑟发抖的陈宁等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陈大人，当年的庆功宴上说了什么话应该没有忘记吧。”
“从今之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陈宁惨然一笑，当日的一幕幕浮现在脑海。
“从今之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以后我们定以李大人马首是瞻，他让我们哭，我们就不能笑，他们我们站，我们就不能坐，总之一句话，李大人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我们唯李大人马首是瞻，誓死效忠！”
本以为傍上这棵大树，可以高枕无忧。
却不曾想，会弄成今日这般局面。
李白抬头望着天空。
无星，无月，有的只是令人压抑，恐惧的黑暗。
“尔等跟随我多年，我也不忍将你们杀害。”
“若是肯跟我一起举义，事成之后，你们便是开国之臣，尽享人间繁华。”
“若是举义不成，我们也将被史书所铭记，不枉人生走此一遭。”
冷风来袭，吹起李白宽松的长袍。
黯然的双眸中闪烁着一抹寒芒。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是他心中的抉择。
咕咚咚！
李白猛灌了几口白酒。
随后猛然抽出宝剑，直指苍穹。
“皇上。”
“这并非臣之本心。”
“然而你要灭我全族。”
“我怎能洗颈就戮。”
这注定是一个不安静的夜晚。
城中百姓夜不能寐，门外的马蹄声彻夜未停。
次日清晨。
众人走出了房间。
青石铺成的街道上，流淌着尚未干涸的血液，匾额上，树木上，屋顶上更是插满了无数箭支。
街道另一端。
一辆囚车缓缓驶来。
车内是一位须发皆白，一脸沧桑的老者。
老者身后，跟随着同样的囚车数十辆。
车内都是昔日的权贵，此刻却成了阶下囚。
囚车末尾，是一群神情憔悴，头发散乱，哀嚎哭泣的女眷。
她们被一根粗长的满身拴在一起，手脚之上带着重达数斤的镣铐。
看着首位囚车上的老者，沿街百姓心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这位老者是口口相传的良臣，如今却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身居宰相又如何。
犯了法，依然逃不过一死。
看着不断走向法场的李白，屏幕前观众的心情同样复杂。
“李白为保全族而起义，但与朱元璋为敌，怎么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终于还是输了，输在了心软，输在了贪婪。”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李白终究步了胡惟庸的后尘。”
屏幕中。
囚车缓缓强行。
李白身带枷锁，神情十分的狼狈。
即便如此，他依旧腰板挺直，下巴高昂。
试图让自己死的体面一点。
这时。
迎面走来一辆马车。
随后，一名老者撩起门帘，走了出来。
看着对方熟悉的面孔，李白泪如雨下，羞愧的底下了头。
老者是他任职宰相那一晚，最迫切想要见到的人。
是第二天，最想将治国谏言说给听的人。
“无颜面圣，我无颜面圣啊！”
李白惨然一笑，不断摇头。
面前的老者是大明的圣主，开国皇帝。
而他却愚蠢到跟他为敌，举义谋反。
愚蠢。
当真是愚蠢至极，可笑至极。
“把头抬起来。”
车队前方，响起朱元璋声音。
李白心中一颤，丝毫不为之所动。
“把头抬起来。”朱元璋怒喝道。
李白缓缓抬起头，看着前方一袭龙袍的朱元璋，一脸的苦涩。
“你负了朕。”
“你伤了朕的心。”
朱元璋哀叹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痛楚。
“朕不忍伤你，但不杀你不足以平民愤。”
李白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这一生也有不少功绩，今日怎么变成无恶不赦之人了。
我虽然贪腐，但没有做伤害百姓的事啊！
为何。
皇上为什么这样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