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崇祯十一年。
经过一年的长途跋涉之后,徐霞客带着静闻的骨灰来到了鸡足山。
得知徐霞客的来意,众人颇感震惊。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将静闻的骨灰交给鸡足山僧人之后,徐霞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完成这件事之后,两人进入了云南。
稍作停留之后,两人途经曲靖,最后来到了昆明。
刚入昆明,徐霞客便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
这种充满异域风格的景色,让徐霞客停下了脚步。
徐霞客先是到了三家村,留宿一夜之后,后到了滇池南部,达安宁温泉。
游览完这些之后,徐霞客这才不舍的离开。
“撒兄,我想探寻一下南北盘江源头。”
徐霞客一生并非只是游山玩水,同时还做着勘察。
所到之处都会绘图记载。
可惜的是,徐霞客绘画的大明版图不知何时丢失了。
屏幕中。
徐霞客从包裹中取出绘制的地图,小心翼翼的放到地上,道:“撒兄,这是我一直都在做的事情。”
“现有的版图太过粗糙,无法彰显我大明辽阔的疆土。
所以,我要绘制一幅更加详细的,让世人看看我大明疆域和何等辽阔。”
徐霞客抚摸着地图,向撒西宁做着介绍。
看着面前的图纸在看着满头白发的徐霞客,撒西宁忍不住落泪。
这是一个何其的伟大的老者。
他的志向又是何等的崇高。
有此先辈,是后世的荣耀。
这也是撒西宁没有阻止徐霞客继续游历的原因。
因为这就是徐霞客的理想,也是历史赋予他的使命。
而他终将被后世所铭记。
千古奇人,徐霞客。
崇祯十一年。
徐霞客带着撒西宁从广西出发,直奔盘江源头而去,期间对地形的绘制从未停止。
随着地图的绘制,徐霞客发现自己被骗了。
一开始他是根据《大明一统志》来绘制。
如今发现《大明一统志》所绘有误。
“混账,混账之际,这些人真是太不负责任了。”
徐霞客满清怒火,拉着撒西宁,气氛道:“撒兄,你想不到史书也会有错误吧。”
“至于田州的右江源流,明明属于南盘江,而志书又认为右江发源于富州,这是舍弃主要的源流而选择分支的细流记载,如同记载南盘江发源于明月所、记载北盘江发源于火烧铺是一样的。这种不分辨开头末尾、巨大细微,蛮横执笔的记载,全都是错误的。”
“史书都敢造假,真不知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闻言,撒西宁淡淡一笑,劝慰道:“徐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史书不可不信,也不能全信,这不正是遐证的意义所在吗?”
闻言,徐霞客似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史书如果没有错误,后世之人岂不是失去了探寻的意义?
时代的发展,不正是靠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去探索嘛!
敢于质疑,敢于验证。
这不真是他一直所追寻的吗?
同年十一月。
同年十一月。
徐霞客在二上鸡足山,在路过元谋县时,被眼前别具一格的地貌所吸引。
“有枯涧自西来,其中皆流沙没足,两傍俱回崖亘壁,夹峙而来,底无滴水,而沙间白质皑皑,如严霜结沫,非盐而从地出,疑雪而非天降,则硝之类也……”
一坠数百,攀视之,即广右所见颠茄也。
崇祯十二年。
于鸡足山还原之后,徐霞客出发丽江,为探寻长江源头这个最终目标而奋斗。
丽江吐司木府,在当时被穿的神乎其神,被赞为堪比皇宫的超级建筑。
府内,江湖奇人,杀人利器,多不胜数,有些字画就连皇宫都不曾拥有。
得知这一消息的徐霞客顿时来了兴趣,直奔丽江而去,欲要凭借自己的名声说服吐司王爷,让他进府内一看。
可惜的是,徐霞客这次吃了一个闭门羹,将其拒之门外。
不死心的徐霞客,在百般努力之后终于爬山了土司府的后方的最高山,狮山。
山巅之上,徐霞客俯瞰整个土司府。
看着如此奢华的宫殿,徐霞客留下耐人寻味的话。
“宫室之丽,拟于王者。”
在丽江暂留半月之后,徐霞客知晓往前不再是大明国土,转身南下。
打算从腾越州处境,穿越大理,进入洱海,欣赏当地四季之美。
崇祯十二年。
经过两个月半的长途跋涉之后,两人翻越贡山,最终来到了西南边陲腾冲。
腾冲的美景与繁华让徐霞大为震撼。
“撒兄,想必此地就是极边第一城了。”
撒西宁点点头,心中猜测徐霞客欲要离开大明疆土前方缅D境内。
不出意外,撒西宁依旧没有阻拦徐霞客意思,而是出言提醒道。
“徐兄,缅D之地,毒虫满地,瘴气弥漫。”
闻言,徐霞客瞳孔猛然收缩,思考之后决定放弃。
此时的他已经年迈,身体机能大不如从前,贸然进入缅D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自此之后,徐霞客开始遐证其他地域,而撒西宁这一次并没有继续跟随。
陪伴徐霞客走下去的只有屏幕前的观众。
随着徐霞客的步伐,观众们发现这看似闲情逸致的游历背后是多么凶险万分。
1618年,徐霞客先后抵达天都峰,莲花峰两地,遐证黄山最高峰并非莲花峰而是天都峰。
1632年,徐霞客经历九死一生之后抵达雁湖岗,遐证大龙湫瀑布的源头并非雁**湖。
在观众的陪伴下,徐霞客游历了几个年头。
1640年,五十五岁的徐霞客再也无法继续前行,最后在纳西族土司的帮助下,派人将其送回了江阴。
面对晚年凄惨的徐霞客,屏幕前的观众不由得红了眼睛。
屏幕中。
徐霞客躺在**,拖着游历期间备受摧残的身躯,打量着游历时从各地带回来的矿石标本。
“撒兄,我终于回家了。”
徐霞客望着窗外,泪水夺眶而出。
迟暮老矣,此时他的再也无法前行。
而心中最放不下的是陪他游历二十多载的撒西宁。
良久之后。
徐霞客收回目光,双手颤颤巍巍的打开撒西宁送给他的《徐霞客游记》。
徐霞客看着书本上的内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撒兄,这次是我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