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焕想了想,叩首道:“既然师父有此吩咐,老朽……哦不,小徒自然尽力为之。”
陆玄不再说话,动作缓慢的给苏宏博施针。
章焕献上的这条黑曜珠,重量应该有一百二十克,成色又是极品,那么一克粉末应该就能产出一瓶塑体溶剂。
一百二十克,就能产出一百二十剂,价值一千两百亿美金!
买矿的钱总算凑齐了,还能剩下不少现金。
行吧,此事的结果虽说没有预料中的那么完美,总归是应付了当务之急。
章书妮这个丫头片子,出尔反尔当真可恶,这事不能算完,以后必须找个机会好好教她做人!
还有她手上的那串黑耀珠,以及章家所有的黑曜石,都跑不了!
……
一小时后,陆玄施针完毕,将醒魂针中的要义全部给章焕做了讲解,还叮嘱他不可外传此针法。
“从明天开始,你便代替为师给苏宏博施针,每天两次,直到他苏醒为止。”
陆玄交代一句,便飘然离去。
晚上他要连夜赶回蓬莱岛生产新一批塑体溶剂,前前后后估计要花费五六天的时间。
出了苏宏博的卧室,陆玄打算去看看苏雨晴那丫头。
此时已是傍晚,邻居家孩童打闹的声音顺着阳台飘进苏雨晴的卧室。
苏雨昕坐在窗台上,双腿一**一**,看着邻家姐妹玩的欢愉,她眼中不禁涌起深深的向往之色,很想出去参与其中。
这时王妈敲了敲门,推开门看了一眼,示意陆玄可以进去。
陆玄进屋,见书桌上放着一张水彩画,拿起来看了看。
画的笔法相当青涩稚嫩,显然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不过内里却蕴藏着无限的情感,令人感喟动容。
画里有蓝天白云,有青草蝴蝶,一男一女牵着一个小女孩,在风中欢快的跑动。
陆玄轻轻叹息,被画中场景勾起小时候的许多往事。
那时父亲终日忙于生意,每个月才能回家一次,而母亲整天和父亲黏在一处,与自己这个儿子也是聚少离多。
那时给予自己最多陪伴的就是小姨了,她每天教自己化妆,弹琴,给芭比娃娃换衣服,两个人相依为命,过的既舒心又自在。
反观现在的苏雨晴,她虽然父母双全,但却如同针刺一般楔在她父母眼中,每天都遭受着身心的折磨……
“哗!”
正想的出神,手上的画忽然被人劈手夺走。
陆玄回过神来,只见苏雨晴正冷冷的瞪着自己,仿佛被人侵犯了隐私一般。
陆玄蹲下身,讪讪道:“没经过你的允许就偷看你的画,是叔叔的不对,别生气啊。”
苏雨晴脸色稍霁,从身后拿出那张画,呆呆的看了起来。
见她双目迷离,隐有水雾闪动,陆玄忍不住问道:“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苏雨晴看了陆玄一眼,轻轻将画纸铺在桌上,拿起水彩笔写了一行字:“我想让爸爸妈妈爱我,我想出去和小朋友玩。”
陆玄心中涌起阵阵怜惜之意,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苏雨晴把头埋在陆玄怀里,环着他的脖子低低啜泣。
她的心一直被挤压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也只有在陆玄面前,她才敢稍稍释放心中的委屈。
见她越哭越伤心,陆玄有些手足无措,哄女孩子这一块,他实在是个大大的低手,忽然灵光一闪,陆玄对苏雨晴说:“你把我的衣服都弄湿了,是不是应该给我个彩蛋补偿一下?”
苏雨晴瞬间不哭了,神色古怪的看着陆玄。
陆玄露出特有的大灰狼笑容,“乖,叔叔对你这么好,你不会对叔叔小气吧?”
苏雨晴嘟起嘴,扬手打在陆玄肩膀上,神态十分气恼。
陆玄哈哈笑道:“看吧,我说一句话你就不哭了,叔叔刚才是逗你呢。”
他确实是逗她的,旨在转移苏雨晴的注意力,当然,要是苏雨晴心血**,真的送给陆玄一个彩蛋,那权当是意外之喜了。
苏雨晴白了陆玄一眼,摆出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
陆玄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右腿上,“雨晴,今晚叔叔有事要出远门,可能要五六天后才能回来。”
苏雨晴乖巧的点头,眼中露出几分不舍。
“你刚刚说,希望爸爸妈妈能爱你,这个心情我非常理解。”
陆玄柔声道:“但饭要一口一口吃,很多事是急不来的,不过你放心,陆叔叔一定会完成你这个心愿。”
苏雨晴甜甜一笑,不住点头。
陆玄又道:“你不是想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吗?要不叔叔找个学校让你念书,你说好不好?”
苏雨晴想了想,再次笑着点头。
“好,这件事我今晚就帮你安排,不出意外,明天你就能上学了,我会让王妈帮你准备书包文具。”
陆玄说完便拿出手机拨通了小青的电话,让她在楚州最好的中学要个学额。
小青办事也麻利,直接通知了汪东源,后者在楚州手眼通天,要个学额根本不叫事,不出十分钟便把事定了下来。
……
安排好学校以后,陆玄离开苏雨晴的卧室,把王妈叫到跟前。
“我在楚大附中要了一个学额,明天你带雨晴去办入学手续,让她从初一念起。”
王妈听了吩咐,表情为难的看向身后。
沈椒兰穿着瑜伽服,冷若冰霜的走过来,淡淡道:“陆医师,我女儿要上学,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不知道?”
陆玄挑眉道:“怎么?你有不同看法吗?”
“当然,我女儿有我教导,在家学习即可,没必要出去念书。”
沈椒兰话语坚决,似乎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让步。
“你的教导?家庭暴力也算教导?”
陆玄忍不住冷笑,“身为人母,你不关心爱护她也就算了,还要剥夺她学习交友的权利,整日将她这般幽禁深阁,你诚心想把她逼疯不成?!”
沈椒兰把胸一挺,“她是我女儿,如何教育不劳外人费心!”
“你再啰嗦,信不信我让你变成外人!”
陆玄不耐烦的横了沈椒兰一眼,上次慕容畦已经很严重的警告过她了,她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造次,这一天天的,遇到的怎么都是倔驴一样的女人,章书妮如此,这个沈椒兰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