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距离慕容畦寿宴开始前半小时。
“小姨夫,你就在这间包厢等我消息,看到我给你发短信,你就可以出场了。”
帝王家酒店某包厢,陆玄正笑吟吟的看着面前的苏宏辉,如同欣赏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经过形象设计师的层层包装,现在的苏宏辉已经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了。
油光锃亮的背头,大地色西装,侵略性十足的方头皮鞋,除了长得丑点,个子矮点以外,陆玄在他身上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
“妥了,今天我会让你小姨成为全场最瞩目的焦点,你放一百二十个心!”
苏宏辉面前堆满了空碟子,他刚刚吃掉了三斤多的菲力牛排!
确定自己真的会狂吃不胖以后,这货就开启了养猪模式,没有辜负当初“吃了拉拉了吃”的伟大志向!
“塑体溶剂呢?还在不在?拿出来我看看。”
陆玄也懒得管他,这货就是个饿死鬼托生,只要别到处惹祸,偶尔放纵一次倒也没什么。
“诺,这不在这吗?”
苏宏辉从怀中拿出一个礼盒,打开后露出里面装着塑体溶剂的玻璃瓶。
“好,等着出场吧,我下去了。”
陆玄谅他也不敢再偷喝,交代一句便离开包厢。
下到一楼大厅,扑面而来的热闹氛围无形中彰显出慕容畦的商界地位。
会场内外人流涌动,不少人手中都拿着价值不菲的礼物,其中以纯金打造的寿桃和寿星公居多,接待处的礼物区更是金光灿灿,散发的光辉甚至比金店展柜还要耀眼。
“陆大哥!这里这里!”
白茹母女早早到了,看到陆玄从会场入口进来,苏雨昕兴高采烈的向他招手。
今天会场一共安排了80桌宴席,星罗棋布的划分出三个区域,第一个区域靠近讲台,只有一张大圆桌,是慕容畦以及家族嫡宗的用餐位置。
第二个区域有三十桌,是苏家外宗庶亲的用餐位置,再往后便是第三个区域,用来招待前来随礼的外门宾客。
苏宏辉一家都属于嫡系,自然要和慕容畦同坐最大的那桌,而陆玄和白茹关系亲密,又深得慕容畦敬重,所以老夫人特意为陆玄留了位置。
苏家自前任掌门人苏清城骤崩,已经许久没办过超大型喜宴,所以这次人员聚拢的非常齐整,苏家长子苏宏喧特意从南方赶回来,一直负责国外生意的苏宏博长女苏雨润,也千里迢迢的飞回来。
苏雨润是苏家最得宠的三代人物,芳龄二十二岁,椭圆脸,留着清爽利落的一刀切短发,长相温婉甜美,一双弯弯的月牙眼令人过目难忘。
她目前正在宾夕法尼亚大学攻读工商管理硕士,因父亲突然出事无法经营国外生意,苏雨润便分心二用,一边帮父亲打理生意,一边在百忙之中继续念书,其坚韧刚毅的心性令人称道。
晚八点,吉时已到,该来的基本都来了,唯独不见苏宏博夫妇和苏宏辉。
白茹不断拨着老公电话,但对方始终提示无人接听,她低声问陆玄:“你知道你小姨夫在哪吗?”
陆玄故作无知的摇头,“不知道啊,可能在来的路上吧。”
苏雨昕撇嘴吐槽道:“我爸真是一如既往的不靠谱,连大伯和雨润姐都从外地回来了,他居然敢故意迟到,以大奶奶的脾气,八成是要发火。”
杨慕卿有些得意的看着白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空位,已经在心里酝酿刁难的词汇了。
苏宏喧一直惦记着南方的小情人,倒是没琢磨嘲讽白茹的事,袁水清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仍旧是一副令人揣摩不透的模样。
吴景虹夫妇俩地位最低,对苏宏辉缺席一事恍若未见,现在白茹已渐渐崭露头角,隐隐具备了和杨慕卿分庭抗礼的实力,今天这个场合,明哲保身最重要,最好不要和白茹起冲突。
慕容畦一直在和苏雨润聊着知心话,似乎也没发现苏宏辉缺席,二人说话间,慕容畦伤感叹道:“也不知道你爸爸苏醒没有,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
苏雨润看了看手表,轻声安慰慕容畦说:“您别担心,我再打个电话回去。”
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才响了两声,慕容畦便大喜道:“不必打了,他们过来了,好啊,好啊,宏博醒了,他真的醒了!”
只见不远处,沈椒兰推着轮椅正往这边过来,苏宏博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憔悴,但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爸!”
苏雨润飞奔过去,用双臂环住父亲的脖子,泪水纵横。
苏宏博拍拍她的后背,哽咽道:“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爸爸醒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苏雨润收住眼泪,见父亲四肢无力垂萎,眼中再次闪过悲恸之色。
苏宏博强颜欢笑道:“爸爸虽然站不起来了,但总算把命保住了,以后公司的事你要多费心,不要辜负奶奶对你的信任。”
说话间,沈椒兰推着老公入席,慕容畦含着热泪朝儿子招手,“宏博,你就坐妈旁边。”
苏宏博虽然醒了,但全身关节大多碎裂,后半生只能和轮椅为伴。
在女儿面前他可以隐藏情绪,但在母亲面前则脆弱很多,泣不成声道:“妈,儿子不孝,以后不能再替您老分忧了。”
慕容畦知道儿子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折磨,强忍眼泪安慰道:“你千万不要自暴自弃,医院当初已经给你判了死刑了,可你现在却能好好的在这跟妈说话,说明世界上是存在奇迹的,妈会为你遍访名医,一定让你早日站起来!”
她本想告诉苏宏博,自己已然结识了杀人名医陆大师,可苏宏博的伤势实在太严重了,天知道陆大师能不能治好他。
未免儿子抱有太大期望,慕容畦打算暂时保密,等日后问过陆玄,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再告诉儿子不迟。
“母亲,今天是您的大寿,二哥又化险为夷,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时杨慕卿终于坐不住了,打算挑起战火。
她一边冠冕堂皇的说了两句吉祥话,一边东张西望道:“只是这大好的日子,居然有人缺席迟到,是不是太不把您老放在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