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韩可欣无法理解,既然都喜欢了,再进一步有什么问题?
顾修涯沉默了片刻,开口道:“现在的我,能活两百岁。”
韩可欣呆了下:“你说什么?”
“我说,我能活两百岁。”
顾修涯看着她:“这是我现在的寿命,在不远的将来,五百岁、甚至一千岁也是有可能的。”
韩可欣有些无法置信,人怎么能活这么久呢?
可想到顾修涯既能让人起死回生,又能凭空为人增添寿命……活一千岁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她想到这,张了张嘴:“所以你才……”
顾修涯无奈的点点头:“我不愿接受你们的心意,并非故作清高,也不是看不起你们……而是厌恶了离别,就像是很多喜欢宠物的人自己却不养宠物一样。”
“于我来说,你们的一生太短了,付诸感情,只会徒添伤悲。”
顾修涯平静又遗憾的说道。
这才是他真正拒绝韩可欣等人的原因。
至于说世俗礼法,一夫一妻什么的……他从未在意过。
既然踏上了修行之路,顾修涯需要的,便只能是伴随一生的道侣,而不是一个只有数十年生命的凡人。
他的一生实在是太长了,与凡人结合,或许会有短暂的欢乐,但更多的,只是离别后的痛苦。
这对双方都不公平。
韩可欣一时沉默下来,眼神垂落,似乎有些难以接受。
顾修涯对此略感愧疚,他这番话,无异于摧毁了少女心中的期盼,着实有些残忍。
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日后得知遭受打击,还不如直接说开,这样对双方都好。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韩可欣都没有说话。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偶尔看上顾修涯一眼,目光幽幽,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不容易等到飞机落地,顾修涯松了口气,赶紧道:“走吧,到地方了。”
韩可欣还是没说话,不过却也站了起来,拖着行李箱跟着他下了飞机。
一旁有空乘想要过来帮忙,结果却被韩可欣拒绝了。
对于她这副模样,顾修涯只能装作没看见,这种时候他没法安慰韩可欣,事实上他想安慰也不会。
……女人啊。
顾修涯暗自摇头,略感无奈。
这情绪没有持续太久……刚下飞机,顾修涯的注意力便被眼前的一幕转移了。
——长长的人流被拦在机场出入口处,周围此起彼伏都是埋怨和责怪的话语。
“怎么突然要临检啊!”
“上飞机前不是就检查了吗?”
“真是麻烦!”
乘客们不住对维持秩序的地勤发牢骚,却未得到任何回应。
顾修涯发现,赵正明所没有骗他,燕城机场对于乘客的检查的确非常严格——虽然接连有三架飞机着陆,但除了他和韩可欣以外,就连头等舱的乘客,都被地勤在下机后给拦住了,引流到了旁边搭设的关卡处,一查一放。
一直闷闷不乐的韩可欣也被眼前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略带诧异的抬头看了看。
“这是怎么回事?”
顾修涯问了司机一句,赵正明并未对他透露个中缘由。
开接送车的地勤不知道顾修涯的身份,但他知道这种时候能免检的人绝对不能得罪,于是笑了下道:“听说是为了排查一些善于伪装的犯罪分子,具体是排查什么人我就不清楚了。”
善于伪装的犯罪分子?
顾修涯暗自摇头,什么犯罪分子敢来燕城闹事……
坐着独立的接送车出来,刚到接机大厅,顾修涯就看到有人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川中顾大师”几个大字。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接机牌,周围有不少人指指点点,面露好奇。
顾修涯原本不打算过去打招呼,毕竟他此次过来还有事情要办,太早被赵家人关注上不利于他和韩可欣行动。
结果没想到,他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举牌子的人突然从牌子后面探头喊道:“顾大师!这儿呢,这儿呢!”
顾修涯愣了下转头看去,这才发现,举牌子的居然是徐青青。
既然被人看见了,总不能一走了之,他只好走了过去:“怎么是你来接机?”
徐青青的出现在顾修涯预料之外,毕竟这是他跟赵家的事情,哪有让外人来接客人的道理?
“赵叔叔他们在外面呢。”
徐青青一听这话就知道顾修涯在想什么,于是解释了一句:“他们的身份比较敏感,进来不太方便,所以让我来接您。”
“……好吧。”
人家既然都亲自过来侯着了,顾修涯只能无奈答应,他跟着徐青青往接机大厅外走,脑中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摆脱赵家先去把水脉收了。
韩可欣发现的水脉位于燕城十多公里之外,差不多快到北区,路程比较远,除非他飞过去,要不然肯定得找个借口,毕竟一来二去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赵家肯定会怀疑。
至于说这么做会不会耽误治疗……在他眼里,赵老爷子的病可没有水脉重要。
三人很快出来,在徐青青的带领下见到了一伙着装怪异的男女。
这伙人墨镜口罩帽子一应俱全,打头的是一男一女,站在路边一动不动,旁边还有两个保镖正严阵以待。
徐青青朝他们挥挥手,走过去,嘴里喊道:“这儿呢!人接到了。”
带着帽子的男人正是赵正清,他看了眼徐青青身旁的顾修涯,对左边站着的妹妹嘀咕道:“还真是个小孩啊。”
赵淑琴同样有些半信半疑,不过嘴上还是道:“你忘了大哥怎么说的?人不可貌相。”
说着上前一步,伸出手来:“顾大师是吧?你好,我是赵淑琴,这是我哥赵正清。”
赵正清也跟着道:“顾大师,大哥不太方便露面,所以派我们过来接您,希望您不要介意。”
顾修涯分别跟两人握了下手,客气了句道:“无妨。”
赵正清见状,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眼露询问。
赵淑琴回了个眼神,示意他自己看着办。
赵正清心下无语,明白得罪人的事只能自己来做了。
——两人过来前,赵正明曾吩咐过,让他们试探一下顾修涯是否如徐文斌所说般神异,并且还得注意分寸,不要没看出深浅就先把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