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气归气,主治医师硬是没敢接这话,只是强撑着辩解道:“我这也是为赵老的安全负责,你刚才那些操作,根本就是违背医学理论的,而且你也没解释,我出手阻拦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顾修涯不屑的看了他一眼:“解释?我解释了你听得懂吗?”
主治医师还真不敢打这个包票,他刚才虽然全程观看了顾修涯的操作,但看了也跟没看一样,别说原理了,就连手法都没记下来。
因此他只能左顾言它:“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但你是应该解释的,我才是病人的主任医师,我有知情权。”
顾修涯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是看赵老快好了,打算分功劳。
虽说顾修涯自己并不在意什么功劳不功劳的,但见到这么个之前还一个劲推卸责任的医生,转眼又恬不知耻的标榜自己的身份,说实话他心里真是恶心得不行。
当下忍不住怼了一句:“你还知道你是主任医师?有你这么会推卸责任的主任医师?”
主任医师一时涨红了脸,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顾修涯见状,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跟他废话,径直朝门口走去。
赵正清没想到他说走就走,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顾大师,你可不能走啊,你这一走我爸怎么办。”
他说着,看了眼那主治医师:“你要是觉得这人碍眼,我现在就找人把他开了,行不行?”
主任医师脸色一白,险些没吓死:“赵先生,他要走你找他啊,这关我什么事?”
“关你屁事!”
赵正清对这人的印象也不怎么好,闻言骂道:“老子要收拾你还需要理由?你算什么东西。”
别看他这几日貌似脾气和善,那是因为有求于人,平日里赵正清可谈不上和气,虽然不算嚣张,但也有几分公子哥的脾气。
他毕竟是赵家的少爷,身份地位摆在那里。
主治医师气得嘴唇都打颤。可惜他不是顾修涯,再生气也不敢惹赵正清,闻言只能自认倒霉,忍着憋屈闭了嘴,生怕再引来无妄之灾。
顾修涯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对赵正清道:“人我已经治好了,剩下的丹药也留下了,我呆在这儿也没什么区别。”
赵正清一看顾修涯的脸色,就知道顾大师是生气了,他有些暗自后悔,刚才怎么就动摇了,要是主动拦住主治医师,怎么也不会把人给得罪啊。
他这时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能打感情牌,恳求道:“大师,你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行吗?我爸这......还没醒呢。”
“马上就醒了。”
顾修涯淡淡道,说完直接绕开了他,抬脚出门。
赵正清想拦,但犹豫了下还是没有动作。
赵正清的二叔见状,有些皱眉:“正清,你怎么让他走了。”
赵正清心里暗骂,心说我不让他走又如何?本来就把人得罪了,再拦住去路,还不火上浇油?
赵淑琴对于顾修涯的离去有些束手无策,此刻忍不住道:“现在......怎么办?”
“要不我找人把他拖住?”
赵正清的二叔问道。
“拖个屁啊,你还想把人得罪成什么样子?”
赵正清没好气的瞪了自家二叔一眼:“没看出来吗?他这是不满我们刚才没信任他。”
二叔有些不快:“我当然知道,问题老爷子还没醒,总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吧?”
赵正清闻言,心里叹气......我他吗要是知道他这么牛逼,我刚才早挺他了,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糟心事。这个顾大师,脾气真不是一般的臭。
他略感无奈,犹豫着要不要拉下脸去宾馆赔罪,结果还没下定决心,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龟儿子的,这也太疼了吧。”
病房里所有人都是一愣,连忙转头看去,就见到病床之上的赵老,居然坐了起来。
“爸!”
赵正清欣喜若狂,连忙冲了过去:“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个锤子。”
赵老骂了句:“你们从哪儿给我找的医生,这药吃下去,疼得老子快嗝屁了,浑身都跟挨了枪子儿一样。”
赵淑琴连忙安慰父亲:“只是疼一下,总比躺着不能动好吧,顾大师说了,这是必要的,您就别抱怨了。”
“说得轻松,你来试试?”
赵老相当自闭,事实上他在五窍流血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意识,只是那时候尚不能控制身体,啥也做不了,感官里除了疼就是疼,险些没要了他的老命。
此刻总算是能发泄了,他是不吐不快。
“快,快去请顾大师回来。”
还是赵正清更镇定,见自己父亲醒来,连忙就安排手下去追回顾修涯。
门口的保镖队长领命离开。
病房里的小护士见患者属性,又见主任医师在那不敢说话,想了想,就给黎老打了个电话。
不消五分钟,黎老便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
“真醒了?”
气喘吁吁的跑进病房,黎老看见做起来的赵老就是一惊,继而开始吩咐:“快,快做个检查,看看血管的堵塞情况怎么样了。”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赵老的情况跟那朵报春花会有多少不同。
只不过检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大家伙本打算将赵老抬到活动担车送往检查室,但只是轻轻碰到,赵老就疼得骂娘,根本没办法移动。
试了几次都没办法,黎老只好命人去取便携设备,虽然便携设备没有大型设备诊断得清楚,但此刻这情况,也只能事急从权了。
这时候去追顾修涯的保镖突然回来,进门就气喘吁吁的跟赵正清汇报道:“老板,人跟丢了。”
赵正清气得不轻:“你他吗一个退伍兵跟我说把人跟丢了?”
保镖队长脸色古怪:“我虽然是退伍兵,可我不能飞啊,那顾大师刚才下楼都是一脚跨一整个台阶,我这......真追不上。”
赵正清给噎住了,一步跨一整个台阶?这他吗还是人吗?
但想想顾修涯带来的种种神异,他又找不到不信的理由,当下只能无奈道:“看来人家是真不想搭理我们了。”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