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修涯专心的研究着手里的阵盘。
对于顾修涯来说，辨识一块聚灵阵阵盘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其实在昨天取出来的时候，他就可以借机看个大概，只不过顾修涯自诩讲究人，聚灵阵盘也不是什么绝世神器，他自然不会破坏自己的准则。
约莫花了两刻钟，顾修涯便有了个大致的判断，他随即又倒推了下这块阵盘的制作手法，很快便得出了结论。
——出乎他的预料，这块传自龙凤山第四代掌教的聚灵阵阵盘，跟他所掌握的技艺，居然是不同的。
并且还不是技巧上的差别，而是关乎理论的对立——有好几处地方，按照鸿蒙界的阵道理论推断，得出的结果跟这块阵盘的手法完全相反。
......难道我猜错了？这两个世界的修真技艺其实并非同源的？之前的种种相似只是巧合？
还是说，只有阵道是不同的？
顾修涯心中暗自思忖，脸上倒是没露出端倪，只是站起来道：“这块阵盘，我差不多了解了。”
“这么快？”
张玉儿闻言，略带不舍的停下周天搬运，表情就像是个没吃够糖的小孩：“顾掌教不再仔细看看吗？”
“嗯？”
顾修涯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种事情还有嫌快的？
张玉儿也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开口掩饰道：“我的意思是，您想再看看也是可以的。”
老道士在一边更尴尬了。
“没必要再看了。”
顾修涯摇摇头：“基本上我已经全弄懂了。”
“那，好吧。”
张玉儿有些遗憾的点点头，就刚刚这会儿，她就蹭到了以往需要花费一天来吸纳的灵气，两相对比之下，这里对她的诱·惑之大可想而知，要不是怕给龙凤山丢脸，她能在这站上一天。
要是祖师爷传下的这块阵盘，也有这样的效果就好了。
张玉儿想着，忍不住问道：“顾掌教，不知我龙凤山这块阵盘，效果如何？”
“......勉强能用吧。”
顾修涯道：“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们，这块聚灵阵盘没有能量循环系统，汲取天地灵气靠的是外力驱动，所以......”
张玉儿愣了下：“您的意思是......这阵盘要灵石？”
“没错。”
顾修涯点点头：“难怪你们祖师会存灵石在除魔铃里面，估计就是为了留给你们启动聚灵阵。”
事实上，顾修涯是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他就掌握了数种通过真元代替灵石激发聚灵阵的技巧。
但且不说龙凤山没人有他这等修为，足够支撑此间消耗......即便能做到，他也不打算说出去。
这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技巧，原理与地球修真技艺完全相悖，贸然传出去，对他有害无利。
另一边，听着顾修涯的话，张玉儿顿时有些郁闷。
她还想着有了聚灵阵，就可以节省灵石用来应急了......谁知道这阵盘居然是靠灵石驱动的。
顾修涯见状，笑了下：“我话还没说完呢，据我观察来看，这块阵盘只是启动需要外部能量，开始运转之后，就不需要了......有点类似太阳能装置。”
“换句话说，一块灵石应该是可以重复使用的，至于到底能用多少次，还得试验后才知道。”
张玉儿听罢，这才松了口气，然后又纠结要不要现在试试。
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享受了超过从前二十几倍的修炼收益后，张玉儿现在就想知道，这块阵盘比之绝仙宗的聚灵阵，到底是强是弱。
至于灵石......她手里是有一块的，但也就仅此一块，是龙凤山分到的五块之一——天下父母总是会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子女，张天师也不例外，临走前便给了女儿一块灵石用以应急。
就是不知道老爸会不会给我报账啊。
张玉儿嘀咕了句，最终还是忍不住好奇，拿出灵石开口道：“顾掌教，我这有一块灵石。如果方便的话，能否为我演示下操作？”
顾修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们龙凤山连聚灵阵的运用都没传承下来？”
“额，应该有吧。”
张玉儿还真不确定，毕竟聚灵阵都失传几百年了，相关的操作步骤到底有没有传下来，又是真是假，这个得回去翻书才知道。
她想着，就道：“我是觉得一事不烦二主，您要是嫌麻烦的话，就当我没说。”
“倒也不麻烦。”
顾修涯摇摇头，这块聚灵阵阵盘，现在就相当于没接电源的发动机，张玉儿只是想让他帮忙插个插头，能麻烦到哪儿去？
正经是这其中涉及的安全问题......聚灵阵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是一个门派的根本，张玉儿居然放心让顾修涯研究演示，不得不说心是真大。
不过转念一想，顾修涯也就释然了——连道统传承都是我翻译出来的，这龙凤山的人，估计根本没把我当假想敌。要不然一开始就不会让我翻译了。
别人如此信任自己，顾修涯也不介意帮点小忙，当下接过灵石道：“那行，我就演示一遍给你看看。”
他说着，便托起阵盘准备将灵石放上去。
张玉儿一愣，连忙问道：“顾掌教，您是打算就在这儿演示？”
“不然呢？”
顾修涯看了她一眼：“有什么问题吗？”
“哪个，我听说阵法之间存在相互影响的问题啊。特别是聚灵阵。”
张玉儿以为顾修涯是忘了，便提醒了句：“这里就在您的聚灵阵里，会不会影响效果？”
“聚灵阵的相互影响问题，其实是因为不同源的灵气聚集混乱。”
顾修涯随口解释了句：“这是对同等阶的阵法来说的，你们这个阵盘，嗯，影响不大。”
说罢，他见张玉儿一脸困惑，又懒得再详细说，干脆道：“你要是不放心，那咱们就出去试验。”
“那还是出去吧。”
张玉儿道，她对阵道一知半解，根本弄不懂顾修涯的意思，为稳妥起见，还是不想违背书上的定律。
顾修涯见她坚持，无所谓的拿着阵盘走出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