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相生声音不大,却刚好清清楚楚落入众人耳中。
原本争执不下的人们突然安静下来,直勾勾的盯着墨相生。
严老为首的一众老中医震惊难耐,墨相生竟会为了中医,直接挑战沈易中。
沈易中双眸一紧,望着墨相生阴沉道:“可以,但是我要加一个条件。”
“说。”
“想要我沈易中公开道歉,加上你的命。”沈易中决定趁此机会,彻底了断墨相生。
此子已经让沈夏动了心思,留着必定是个祸害,不如趁此一招灭之。
“可以,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墨相生提议。
“好。”沈易中生怕墨相生反悔,当即写下字据。
看到墨相生签下字,沈易中满意一笑,自信说道:“小子,趁早通知你家人,给你准备丧事了。”
“为何?此局墨某必胜。”墨相生收起字据,一派从容。
“哼,狂妄,我到要看看,你怎么赢。”沈易中冷哼一声,没再搭理墨相生。
“井蛙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尔等凡夫俗子,怎会知道墨某的手段。”墨相生说罢,转身离开。
一直镇定沉着的沈易中,气的七窍生烟。
墨相生,太猖狂了。
今天一定要弄死这小子,沈易中对翟奉耀打了一个手势。
翟奉耀略一震惊,随即点了点头,步伐坚定的走了出去。
“老师啊,我知道你医术高超,但是怎么能做这种约定呢,万一他们弄来一个断胳膊断腿的,让你断肢重生,或者弄一个死人让你复活,您必败无疑啊。”严老焦急万分。
墨相生看着稳重,怎么会做这种毫无胜算的事情。
“是啊,墨会长不必为了我们这些人,做到如此地步。”
“墨会长,不如你先逃跑吧,中医不会落魄的,就是受几年打压而已。你还年轻,你要是毁在了那老东西手里,中医的未来,就真没指望了。”
一众老中医,纷纷开口劝说道。
中医能不能继续参加研讨会,已经不重要了。他们的处境,已经这样了,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眼下墨相生的命才重要,凭她们对沈易中的了解,那个老阴货,肯定会耍花招,不会让墨相生轻易就治疗好患者。
“无碍。”墨相生没再多说,坐下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众人见此,也不再规劝。
因为他们发现,墨相生走不了了。
二十几保安已经把门口看守住。
而且胡海东也来了,还带了不少便衣。
见此场面,一个个老中医面露绝望。
半个小时后。
一辆改装过的救护车开到了会场楼下。
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患者,被一群大夫,以最快速度推进了会场。
沈夏一看患者和那些精密的设备,表情变得严峻起来,这患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一众老中医也是叹息连连。
墨相生这边也调动天眼神通,这一看,他腾的站了起来 ,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了。
翟奉耀见此走了上来,笑着说道:“怎么?怕了?你要是现在后悔,也来的急,只要跟我们所有西医,下跪道歉,我们就撤销这次的比试,怎么样?”
“好了,墨迹什么,病例拿来。”沈夏上前一把抢下病例,把翟奉耀推到一旁。
“中医不是讲究望闻问切吗?怎么?堂堂临水中医协会 ,还用看报告?”人群中立刻有人叫嚣道。
“就是,修炼不到家,还是滚回去吧,别再这丢人现眼了。”
“还井蛙夏虫的,装个屁逼,还不赶快下跪道歉,滚出去。”
沈夏没理会周围吵杂的叫喊声,她翻开病例一看,顿时瞪大双眼,满脸惊骇:“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谁?”一众老中医凑了上来,争先恐后的看着沈夏手中的报告。
“这个人,根本就不算是真正的病人。”沈夏望着病例,眼神中满是愤怒。
“是她,从毒王谷带回来的那个女孩。”严老突然尖叫一声。
偌大会议室,变得安静起来。
“毒王谷?什么地方?”墨相生眉头一皱,望向沈夏。
“毒王谷是世界上环境最恶劣的地区,几步遍布剧毒,现在无论多么先进的技术,都无法前进毒王谷百米内。这个女孩,也是发现毒王谷到现在,唯一一个活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她的身体机能,早就被毒气侵蚀损坏,濒临极限,全靠设备吊着一口气,根本就救不活。”沈夏越说心中越生气。
没想到沈易中竟会把她带过来。
这个女孩当年可是十国顶尖医生会诊三年,都没有将她唤醒。
墨相生就算会回魂针,也是在病人将死之际才能救回。
可是此人已经昏迷很多年,想要救活,难上加难。
“放心,不用你彻底治疗痊愈。就凭你,还做不到。只要你能把患者治疗到清醒,并维持十分钟,就算你赢了。”沈易中说罢心中冷笑。
十分钟?
别说十分钟,就算是十秒钟,墨相生都办不到。
这个女人前后已经在十几个国家接受过治疗,依旧不见好转,区区一个墨相生,能让她醒过来,根本没有任何可能性。
“可以,你若胆敢食言,墨某必定踏平沈家。”说罢,墨相生抬手拿起桌上的针包,缓步走到病床前,直接拔掉插在她身上的各种管子。
“沈教授,您看他。”翟奉耀见此大惊失色,这人要是直接这么死了,到时候墨相生借此耍赖,可怎么办。
“没事,死了正好脱手,全推在墨相生身上就好了。”沈易中满不在乎,这么多摄像头,墨相生就算是想推脱了也推脱不了。
正在拔设备的墨相生,手一顿,压制住心中怒气,轻轻拔掉了氧气管。
刺耳的警示声,传遍会场。
众人顿时提起一口气。
墨相生屏息凝神,抬手看似随便的在女孩身上连点数下,紧接着随手摊开针包,手指在银针上一扫,一根银针跃然于手上。
与之前下针速度不同,这次,墨相生下起针来格外严谨。
三息一针,以此缓慢的节奏施针。
虽然慢,但墨相生举手投足之间,充斥着一丝无法言喻的微妙韵律。
这丝奇妙的感觉,牵引着会场内众人的心神,大家全都心无旁骛,目不转睛的盯着墨相生。
直到墨相生第一百零八针落下。
众人骤然回神。
就在大家疑惑时。
一道差异中带着惊恐的声音,缓缓响起:“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