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韩少军就发现自己已经深深的沦陷。
他已经五十出头,原以为自己的人生再也没有什么改变,可鬼使神差的,居然还会有一个这样恬静的女子,让他产生怦然心动的感觉。
或许真如彭剑锋说的那样,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哪怕他已经五十挂龄,谁又敢说他没有恋爱的权力。
更何况的是,这位名叫何妙姑的恬静女子,她似乎也不嫌弃自己有点老气。干柴遇到烈火,就在一刹那之间,两个初次相逢的人,就这样看对了眼。
当然,二人更应该感谢的,是彭剑锋这个牵线的月老,当两个焦渴已久、不再年轻的人儿终于相拥在一起,他们发现,让她们能心手相牵的,除了冥冥中的天意外,似乎更应该感谢刘传雷那双有些恶搞的手。
彭剑锋呆在东海又是三个月了,他都差点忘记了彭城才应该是他的官衙所在地。韩少这辊可不想让这位主管忘记的存在,这不,刚刚开年,他就跑来东海县拜会彭剑锋。
一来也算是刷一下存在,二来,也是表示一下自己的感谢。韩少军当然知道,虽然他满腹的经纶,可若不是彭剑锋的大力举荐,他这样一个幕僚,怎么也不可能有今天的高度。
韩少军和彭剑锋已经认识快两年了,其实彭剑锋对这个曾经的时溥的幕僚,早已经视为自己人了。所以,彭府的家宴,自然不会少了他的存在。
这时候的何妙姑,因为不想让儿子担心,主动投入了彭府想要学习一下会计记账的办法,儿子正在主持兴建造纸坊的事情,说不定她以后能帮助上儿子。
何妙姑十一岁就卖入孔府,自然知道纸张对于天下人的作用,只要纸坊造成,会带来多少的钱财她可比别人清楚,这么多钱的事情,交给别人她可不放心。
可是,她也想不通的是,明明她只是作为厨娘作为进入的彭府,可那们公主的夫人为何会要让自己端菜去饭厅?
更要命的是,当她端着菜进入饭厅,经过那个老头子的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居然会碰了自己一下,不只打翻了手上的菜肴,自己还差点摔在地上。
那个正坐着的老男人本能的站起身来,手扶住她的手的时候,居然让她有了触电的感觉。可该死的是,这个老男人扭住自己的手,居然半晌都没有松开。
“你这个坏家伙,你当时一定是故意的,”事后回想起来,回想起彭府人鼓励的眼神,何妙姑居然有了小姑娘家的羞涩,活了三十九年了,以前只是被动的被孔老老爷,也就是孔杰他爹借着酒意给乱了,此刻她才真正有恋爱的感觉。
“你傻啊,哪里是我故意的,这是彭大人故意要撮合我们啊,”韩少军紧拥着何妙姑发烫的身子,虽然她已经不再年轻,却同样让他感到激动不己。
彭大人还是说得不错啊,年龄差不多的才能合拍,若怀里的是一位小姑娘,莫说小姑娘不会知疼知热,就算是一个正常的爷们,也不能做这 不如的事情啊。年纪都不小了,又不能让人家得到真正的满意,还会让自己感到男人的挫败,费力不讨好,何苦来哉。
还是这个女人好啊,三十九岁不算老也不算小,若是自己努力一把,说不定还能替老韩家传下几个后代。一想到这里,不由心里又感到一阵火热。还是这种熟妇啊,只要自己这头牛够努力,就不怕犁坏了这块田地。
“可是…”何妙姑欲言又止,也已经是个孩儿的母亲,想起孔杰要是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还不知道如何去面对。
“放心吧,我的女人,”韩少军一脸的豪气干云,“在这里不比你们曲阜,象你这样的状况,大人都会鼓励另找个伴侣。而且,孔杰那小子也和大人说过,希望能给你找个伴侣,要不然,你以为我会这么巧的在这里出现。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彭城吧,我可是拉下了许多的活儿跑来这里的。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及认定了你,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强行都会把你背回去的。你放心,哪怕是彭大人都会支持我的,你知道不,撞你那一下撞到我怀里的,可就彭府的二夫人。”
何妙姑觉得自己入了彭府,就似乎已经冥冥之中有了注定,自己虽然是那待韩少军任宰的羔羊,可为何心里还会感到阵阵窃喜。虽然彭大人使用的手段有些让人感到十分的尴尬,可是,她似乎应该感到感谢才对。
虽然何妙姑本能的认为,她和韩少军的关系应该等儿子回来再说,可是,自己都已经焦渴了二十二年,居然鬼使神差的就被韩少军这位老司机牵上了床。那羞人的事情都已经做下,也罢,只好一不做二不休,跟着她回了彭城。
听罢了彭剑锋的叙述,孔杰心头是千头百绪,不知说什么才好。
虽然他以前也暗暗提过,希望他娘能趁着还年轻,能寻找一下自己的幸福。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爹,还是一时让他难以接受。
“要不,你先把这里的事情放一下,先去看看你娘过得怎么样?”彭剑锋试探地说,“要是韩老头敢对你娘不敬,告诉我一声,我剥了他的皮。”
“算了吧,我走的时候,就收了几百车的干芦苇,如今碱土终于来了,我得马上把芦苇泡上,这个才是重之重的事情,”孔杰只是稍作思索便摇摇头道,“我娘为了我,苦了一辈子,既然是大人替她安排的姻缘,想必不会差到哪里。等到这间事了,我再回去不迟。”
那位姓胡的船老大,趁着卸运纯碱的当儿,好奇的在东海县四处乱转。
当然,只要他不是进入那些特别的区域,他和他的人怎么行动,也没有人去过问。
船老大首先看到了这里一边无际的良田,正是春耕时节,他一眼就能看到到处是播种的老农。
他有些意外的是,这里的人口似乎并不多,他们要不要种上这么多的田,他们的粮食吃不完该怎么办?
他一时居然忘记了,这天底下,还有这样安然的种田的地方,可不多见。
拦住一位急匆匆的老农,客气的行了个礼道:“这位老哥请了,你们种这么多的田,想必家里都要吃不完的粮食吧。”
他从洛阳过来,自然是知道,现在洛阳的米贵到了哪般田地。有心想要运点粮食回去,可是,路途遥远不说,现在兵荒马乱的不算,跑这么远的路程,若是被哪路官爷发现,丢了粮食不算,说不定还得赔上性命。
“那可不,我们前年就吃饱了肚子,”老农一边走,一边骄傲地 说,“可是还得多种点地啊,都是受过穷的人家,家里有点存粮,晚上睡觉才会觉得安稳。”
“可是,你们种的地也太多了,要不要种上这么多的地?”何老大得知,这一片上百亩田都是这老家一家六口的,不由更加好奇的问道。
“要,当然要,吃不完的,我们可以卖给官府,官府都会平价收购我们的粮食的。当然,若是还想卖的高点,还可以卖给酒坊,换点酒来,还可以换点钱。先生你是外地来的吧,既然来了东海县,不尝尝东海的纯粮米酒,可就白来这一趟了。”
尽管大部分人都只在东海呆了两三年,但说起如今的东海,所有的人都感到与有荣焉。身为东海人的骄傲,他们恨不得让全天下人都能清楚的知道。
“是吗,这么说来,倒是要去尝尝?”何老大疑惑间,瞅见旁边正有一家酒家,不过片刻,已经带着他的伙计钻进了酒家里。
“老板,上好的酒,每人来半斤?”何老大一坐下来,就张扬的喝道。
“客官,您喝酒我们自然是欢迎,可是,我东海的酒可不同于别的地方的酒,半斤只怕您受不了?”客店伙计善意的提醒。
“老子喝酒,可还从来没有醉过,什么酒能醉得了老子?”何老大豪气干云的摸出一个银币,“是不是怕老子不给钱?每人半斤,我这些伙计全部都给我上好。最好的酒。”
“够了,这个绝对够了,”店伙计一看这银币就眉开眼笑,大部分来喝酒的,可都只是拿铜币就够了,这个银元,足够他三天的盈利了,可一想想官府才宣告的商家操守,不由又多了一句嘴,“客官,除了每人半斤酒外,小店还会给你们上一些下酒小菜,别的没有,来上几首东海的特产,红烧鱼清蒸鱼各一盘如何?”
“快去,快去,”何老大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的店还不欺生,不由又添了几份好感,“你放心,喝好了说不定我还会捎上几十斤回去的。”
“这个自然,我东海的酒,喝过的客人就没有不说好的,”店小二与有荣焉地,犹豫了一下,又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可还想多一句嘴,可否告知客人住在哪个旅馆,若是客官真不小心喝醉了,也好把客人送到地方?”
“呵呵,这位哥们,还真的够义气,”何老大笑了,“都说无商不奸,你倒是个良心酒家。得了,我们上午才刚刚下船,还没有找好地方安歇呢,若是你的酒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那就住在你们家了,伙计,快点上酒,哥几个已经等不及了。”
“好嘞,客官,你稍等,马上就来,”店小二点点头,不忘了多上一嘴,“我们大人可是说了,偷奸耍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以诚为本,是我们大人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他对我们所有人的要求。要是不遵守这一条的,很有可能就被赶出我们大人的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