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杜月玲看到从冷藏柜缓缓被抽出来的吴天,心都碎了。
自从吴天十年前走失,母子天涯相隔十年,每分每秒,她无不煎熬。
虽说吴天不是自己的儿子,但那种相依相偎的亲情,让她感觉到爱,她也愿意为当年的承诺守护一辈子。
可谁知道天不遂人愿,在十年后,还没等她好好的感受重逢的喜悦,老天又无情的带来噩耗,难道这就是命?
杜月玲没有哭,捋了捋吴天的头发,说到“小天,你知道么?你长大了,看你,多像你父亲。”
“你父亲是英雄,你也一定是英雄,你告诉妈妈,你没有杀人,你是被害了,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你起来告诉我啊……”
杜月玲越说越急,医院的医生拍拍她肩膀安慰说“别这样,死者已逝,让他安息吧!”
“你出去,让我陪陪他好么?”杜月玲恳求道。
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对于这种事情,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也就回避了。
杜月玲抱着吴天的头,哽咽着,她哭不出来,可那种心痛,也没人理解,也许,痛的最深处,就没有了泪滴吧。
而就在下一秒,杜月玲发现了异常,吴天的胸口,竟然渗血?
杜月玲停止了哽咽,她拉起吴天的衣服,没错,胸口上的伤口,还在留着血。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觉得正常,但在一个医生眼里,这极为不正常。
吴天的尸体在水中泡了那么久,从胸口流出的血早就被水冲了个干净,人死后,血液随之停止流动,并凝固。
而吴天的伤口却依然流血,难道说,吴天并没死?
杜月玲检查了吴天的脉搏,没动静,听心跳,没有声,触摸口鼻,没呼吸,摸了摸额头,冰冷,难道是我的错觉?
但有怀疑,就不会错过,那也是一丝的希望,杜月玲立马喊医生。
医生到来,检查一番,告诉她,的确死了,请节哀。
可杜月玲哪里能愿意,医生也很无奈,在他们看来,家属失去亲人,什么举动都正常,叹息一声,摇摇头离开了。
杜月玲的一闹,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可能是受到刺激,精神失常。
而此时的杜月玲本人,却异常清醒,她想起了《杜氏医典》中记载的一个病例——
说古时候有一楚人,深山被熊击,回家后没了呼吸,家人请来大夫珍治,宣告死亡。
家人悲痛万分,为其操办丧事,而在下葬之时,亲友有人听到棺材有异响。
随即打开查看,发现其气若游丝,家人喜出望外,请医者医治,医生回答,此症只有杜家有医。
随抬人到杜家,杜家大夫看后,说到,这是克死。
缝合伤口,施以杜氏追魂三针,再胸压复苏,可救。
半个时辰后,果然见着伤者从杜家走出,以此为典,收入医典,供后人参考……
杜月玲想到了关键,也许吴天这种情况,跟那楚人一样,属于克死,也是休克的一种。
那么救治的关键在于三点,一是缝合伤口,二是医典中记载的杜氏追魂三针,配合心肺复苏。
想起来就做起来,杜月玲从被人绑架过后,她出去就有带刀的习惯,她是怕再被绑架。
而她能带什么刀?医生当然是手术刀了!
溜出尸体停放的特殊房间,杜月玲理了理头发,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去买来了消毒手套等一系列工具。
想将吴天带离这里,无疑是不可能的,杜月玲只有在这里进行施救。
时间紧迫,她来不及想太多,消毒之后,便拿出手术刀,对着吴天后背伤口划了下去……
杜月玲发现,这一刀扎下去的位置,恰好在心脏的中心,可见伤吴天的人,也是个内行!
来不及思考太多,处理完后,缝合。
接着杜月玲便拿出随身携带的杜家银针包,打开,消毒,接着按杜氏医典记载的方法,开始施用追魂三针。
整个过程,杜月玲都十分镇定,并神情专注。
就在杜月玲将那三枚银针从吴天的身上取出时,常晴闻迅赶来。
也就是在常晴到的一瞬间,杜月玲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她只是在杜氏医典上看过这种方法,却并不知道这种方法到底可不可行。
当她做完一切,从一个医生的角度,又重新回到一个母亲的角度,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下去。
常晴听到汇报,有人在医院闹事,一听才知是杜月玲。
就以最快的速度敢来,当常晴到来时,看到眼前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将身边的几个警察支开。
接着,她便听到杜月玲说“快,压他的胸口……”
常晴也不知道杜月玲,要对死去的吴天做什么,但看到杜月玲那么着急,走上前看了看。
压胸,对于常晴来说,并不是难事,这种心肺复苏,在大学的时候是被当做常识来学习的。
常晴看到,吴天的尸体分明是有人动过,不知道是不是杜月玲所为?
可她看到杜月玲满眼的期待,便想,也许这样做,杜月玲会少许安慰吧。
可眼前摆着这样一具尸体,让任何人,再对一个尸体做心肺复苏,就算是医生,怕是也很难。
常晴看着脸色苍白的吴天,心中十分复杂和矛盾。
“常警官……你……快救他,快救他!”杜月玲因为疲惫和伤心,此刻早已没了力气。
她现在只有把希望寄托在常晴身上,追魂三针施后,五分钟内如果不进行心肺复苏,那就是真的没救了!
“小天他……他还活着,求求你……”杜月玲说完,一下子晕了过去。
听到这话,常晴不可置信地看向吴天,难道他真的还活着吗?
常晴心一横,如果吴天还活着,那她没有不救的道理。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这么做,也是应杜月玲的要求,也便不算是对死者的不敬。
想到这里,常晴便府 去……
心肺复苏,十几次后,常晴唇上只剩下吴天双唇传来的冰冷感,剩下的,就是眼前的人,仍然一动不动。
常晴的双臂也因为做心肺复苏而变的酸麻“难道,真的不可能发生奇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