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楚随风那无精打采的双眼突然一凛,如同两把刀子一样的目光朝王标砸去。
“我凭什么信任你?”楚随风冷笑,“还有你凭什么向我缴纳投名状,我就一个小小经理,虽然这个月营业额超额超前完成,对整个奥华来说,也不过九牛一毛而已。王总,礼贤下士,也要讲基本法的吧。”
王标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原本伶俐的嘴皮子变得钝了,很是不善言辞。于是他打开公文包,将一些调查来的关于楚随风的资料摆在了桌上。
楚随风拿过一看,发现这些资料被整理得很是轻松,而且分门别类,全都是关于他的一些信息。大到规划幻梦之城的重大手段,以及和吴氏争锋相对的疯狂对弈,小到面对各种暗杀和追杀。
这让楚随风发现自己不看好的王标,在搜集讯息上面竟然很有能力。
王标在楚随风低头看资料的时候,苦笑着说,“我还想着让我家大老板来动一动你,大老板说的话你也听见了。可是我后来一想不对劲,连大老板想弄你都要三思而后行,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以我就花时间搜集了这些信息。”
“所以你发现你不是我的对手。”楚随风面无表情,“但是你不是还有个大老板?你可以借他的力气来对付我。”
王标并不否认,但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我觉得即使大老板出马也拿你没辙。而且,如果我站在你这边了,他就更没辙了。”
楚随风叼了跟烟,没有给王标拿,自顾自的抽起来,“你这种墙头草我好像没有相信的必要。”
王标稍微平静了一些,因为现在对方是在和他谈了。他说道,“你不用信任,也不用把我当成自己人,只是我们相互利用而已。我是个商人。而且我这里还有一个筹码,你如果答应能和我做短暂的朋友,我可以将它告诉你。”
王标所说的朋友,大抵是事业上相互帮衬的意思。
楚随风双眼一亮,“你说的是,你们大老板的身份?”
王标摇了摇头,“他的身份我不知道,我甚至没有见过他。但是我知道公司除了杨舒文以外的股东,其实都是傀儡。是他的傀儡。”
言尽于此,楚随风也明白了过来,笑着说有点意思。
“我觉得于其我给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人当牛做马,还不如跟了你楚随风。至少你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我有野心,但是不大,应该属于你能容忍的范围。但是我的影子老板不是,他把每颗棋子都吃得死死的。”王标将一份文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楚随风拿出烟盒,给王标递了一支烟。
“我一直就说我很有人格魅力,男女老少通杀,他们都不信。哎,我也没办法。不过我提醒你王标,不要喜欢上我,我取向很正常。”
说罢,楚随风将桌上的文件拿走,然后在吧台又打包了一份暮成雪,火急火燎的上了车,直奔杨氏公司。
王标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走出蓝色空间的时候,感觉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而一直围观这两人的王月伽则是努了努嘴,眉头紧锁。心里还在埋怨楚随风吃了喝了也就算了,竟然临走都要带走一杯暮成雪,实在可恨。
……
楚随风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就已经将王标拿出的那份文件看了看。
有些东西是做不得假的,所以楚随风确认这文件中的讯息大部分是真实的。看完之后他心头也是蒙上了一层阴霾。
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都被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控制?这手笔也太大了吧,而且不管怎么看都是没安好心,要在关键时刻将杨舒文一军。
有点意思。
楚随风同时也觉得很好玩,没有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日子该有多无聊啊。
到了公司,刚好看到和欧阳华一同走出来的林大锤,楚随风于是将两份文件交给林大锤,让她和耗子一起研究研究,但是先对其他人保密。
然后楚随风就屁颠屁颠跑上了楼,丝毫不理会欧阳华打的招呼。
楚随风到了办公室,拿出打包的暮成雪,献殷勤道,“舒文,这是我管辖那家咖啡店的招牌咖啡,生意好的时候,能被几个富家千金抢货抢到好几万一杯,我特意带来你尝尝。”
杨舒文瞧了楚随风一眼,“你这算不算中饱私囊?”
楚随风厚着脸皮道,“顶多是借花献佛,反正是喝进董事长肚子里的,怕啥。整个奥华都是你的,喝杯咖啡咋了?”
杨舒文倒没拂了楚随风的好意,也是听这咖啡名字挺不错,于是准备尝尝,觉得这咖啡味道的确很不错。
“你也不要乱说,杨氏我只占有百分之六十多的股份。”杨舒文说道,“奥华也一样。”
既然杨舒文提到了这件事,楚随风就干脆借着势问道,“之前那些股东我也看过几次,好像都没怎么发言,很低调。你对他们怎么看?”
杨舒文摇了摇头,“不知道,甚至很多股东平日都不参加会议的,也几乎没有什么提议。我对他们当然没什么意见。”
楚随风喃喃道,“这就有意思了。”
“怎么?你还想入股?不过现在杨氏的股可不好求,而且上市之后更是如此。”杨舒文难得的打趣。
楚随风伸了个懒腰,“我是在想我们结婚之后,我如果来管理公司的话要怎么整盒整盒。”
杨舒文将喝得差不多的咖啡往楚随风手里一塞,冷冷道,“滚去开车。”
楚随风哦了一声,顺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笑道,“这个算不算间接性接吻?”
杨舒文跟看白痴一样看着这个家伙,嗔道,“你被解雇了。”
“解雇了也好,做全职老公,也是男人的一种骄傲。”楚随风欢天喜地,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这次竟是杨舒文不再争辩,算是认输了。
打开门,却看到江亚在门外一脸笑意。
“你站着多久了?”杨舒文没有好脸色的,一句话砸向了江亚。
江亚知道自己是被殃及池鱼了,隐秘的瞪了一眼楚随风,尴尬道:“从间接性接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