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随风依然正襟危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呼吸也很平稳,但是几乎听不见声音。
此时二楼阳台的窗户发出“咔擦”一声轻响。
一名黑衣人出现在阳台上,他似乎很熟悉这里的地形,没有迟疑,像一只猫一样,无声的穿过客厅,去到了欧阳华的房间门口。
不过就在他掏出一根极细的钢针,准备要将门打开的时候,突然屏住了呼吸,两只瞳孔顿时如针般收缩起来。
“啧,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一个戏谑的声音在黑衣人的身后响起,这让他汗毛倒竖,遍体生寒。
黑衣人本是一个大盗,但是身手也不错。他已经帮他的主子做了很多的事,比如在一场拍卖会或者艺术展上偷走价值不菲的宝物,也能以一人之力对付一些仇家。他甚至已经帮他的主子绑架了杨氏的十个股东,而且悄无声息,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因为欧阳华只有独身一人,剩下的只是一个小孙女,所以今夜黑衣人是独自前来。当他听到身后传来那道声音的时候,突然醒悟,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而且来者也是高手。
“嗖!”
黑衣人还没有转头,但是手中那支本是用来打开房门的钢针却突然被弹飞,直奔自己面门。
而后黑衣人倏然一闪,那枚钢针就射向了身后的楚随风。
“好快!”
楚随风也是忍不住赞叹出声,用手接过那枚钢针,明明没有被刺中,但是手指间竟然因为巨大的摩擦力而撕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黑衣人愣了一下,他本以为这枚钢针能让对方措不及防,直接被刺伤眼睛。
楚随风一言不发,将那枚钢针朝黑衣人的喉间扎了过去。他此时也不敢掉以轻心,一出手就是杀招。
黑衣人心知对面不好对付,拖得越久势必要暴露,于是躲过钢针之后,身形一矮,从走廊里翻滚两步,而后奋力撞开一扇门,也不打开窗户,直接迎着玻璃就跳到了院中。
黑衣人身手敏捷,呼吸绵长平稳,三步就到了围墙附近,一手在那钢筋上面握住,再一个翻身就要借力跃过围墙。
但是在半空的时候,黑衣人的一条腿却被楚随风扯住。
“回来!”
楚随风低吼一声,硬生生将黑衣人给扔到了院子中。
其实凭借黑衣人的力量,他能够维持住不放手,但是如果那样的话,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力量和楚随风的力量这么一拉扯,他的右腿骨骼都能瞬间被撕碎。
黑衣人在草地上滚动两圈之后,做出一个防御和攻击兼备的姿势,冷声问道:“你就是那个楚随风?”
“我靠,你知道我的名字,我还不知道你的,是不是有点不公平?”楚随风很生气的样子,大咧咧的朝对方走去。
但是那黑衣人却一言不发,不敢掉以轻心,连连后退。
“你就这点胆子?”楚随风咧嘴笑起来。
黑衣人仍是紧绷着神经以及自己的身体,寻找着楚随风的破绽。但是他发现楚随风全身都是破绽,因为这家伙此时竟然悠闲的点了一根烟。
“靠!为了等你来,老子看了两个小时喜羊羊,还有四个小时没抽烟,妈的,慢慢跟你算账。”楚随风了搓了搓鼻子,吸入了尼古丁之后,他感觉精神好多了。
让黑衣人目瞪口呆的是,楚随风点的拿一枝烟,竟然是被一口气抽完。火光从头燃到尾,在几秒钟之内就全然成了灰烬。这是什么怪物才能有的肺活量?
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始动手,但是黑衣人已经冷汗长流了。
楚随风长叹一口气,“舒服!”
黑衣人趁他说话,再往后一退,右手在小腿上一晃,准备去掏枪。
但是楚随风却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面前,一脚踢中他的小腿,让他不得不身形一矮。于是小腿处的手枪便和他的手交错开来。
“哈好打架嘛,两个大男人之间,动枪是不是有些不太好?”楚随风轻笑。
黑衣人此时都快崩溃了,楚随风越是表现得不正经,就越是表明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大到可怕。
但是黑衣人不敢确定楚随风真实实力到底如何,于是做了一个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在单膝跪地之时,身子猛得弹射出去,拳上锋芒毕露,直逼楚随风面门。
楚随风的应对之策也很简单,往后微微一仰,其实是给拳头蓄力,然后悍然一拳砸了下去。
两只拳头相撞。
“嘭!”
一声闷响过后,黑衣人疼得龇牙咧嘴,冷汗长流。
楚随风也甩了甩自己的手,“有点意思。如果你真的那么废物,倒不像是那个家伙的手笔了。”
楚随风这次不再等待黑衣人攻来,亲自冲向前去。他没有什么诡异身法,只有纯粹的一个字,快!
黑衣人呆若木鸡!
他不是被吓傻了,他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当楚随风到了近前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才能够动弹,马虎的用了个招式去阻挡。
这一拳,黑衣人被整个打飞,他脑子一转,借势翻滚两转,继续要逃。
楚随风却已经出现在了他准备逃跑的方向,毫不犹豫的又是一拳砸中了黑衣人的小腹。
黑衣人低吼一声,露出的牙齿里面又道道血丝渗透出来。他也是动了真怒。
“这样才好玩嘛。”楚随风贱贱的一笑,以一手猴子捞月袭击黑衣人裆下。
黑衣人不觉得这是什么杀招,而是彻头彻尾的侮辱,他像猛兽一般咆哮起来,躲开楚随风的招式后,疾风骤雨一般的拳头开始攻向楚随风。
寻常人可能会纠结怎么躲!其实楚随风站着不动也能躲开,不过有些累。所以楚随风选择了一个最简单的办法,一溜烟的跑出去很远。
黑衣人有些懵逼,也很愤怒,他此时的疾风骤雨般的拳头没了对象,显得有些傻逼。他也没有见过哪个高手到了这个层次,还像街头 一样无赖。怕是泼妇打架也没有楚随风那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