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走，这辈子就不要回来。”
老头子怒道：“也别想再背负我的姓氏。”
“你死了也进不了祖坟。”
听到这话，儿子停下脚步。
祖坟和姓氏，曾经是他最在乎，甚至，比自己生命都要重要的事。
可，现在，他突然不在乎了。
一点都不在乎。
不仅不怕，反而有点想笑。
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见他停下脚步，老头子松了一口气，之后，更是语气缓和，企图劝儿子回头。
“只要你现在回头，在祖宗面前跪地忏悔，我可以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你刚才的大逆不道之言，我也可以当做没听到。”
“仔细考虑。”
“你只有一次机会。”
儿子沉默不语，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自己的儿子，则轻轻摇晃了一下父亲的手臂。
小孩子似乎在催促他作决定。
“爸爸！我今天终于看清楚你了。”
儿子笑着。
“为了达到目的，你可以利用一切。”
“包括你口口声声神圣不可侵犯的姓氏和祖宗。”
“这也是为什么你可以毫不犹豫杀掉哈图的原因。”
“这样的家族，还有呆下去的必要吗？”
“今天你可以为了利益杀掉哈图，明天，你也可以因为利益，杀掉自己的儿子，杀掉任何一个族人。”
“这样的家族，我感到恐惧。”
“没有一点安全感和归属感。”
“不管你给我多少次机会。”
“我只有一个字，不！”
他不再口称父亲，更不以儿子自居。
可见，他是铁了心，要断绝关系。
“好，你很好。”
老头子也怒了。
怒不可竭。
别人指责自己就算了。
自己亲生儿子咬着自己的不放？
让他难以接受。
“既然姓氏和祖宗你不在乎，我也没有办法。”
“你可以走。”
“我不拦着你。”
“不过，既然父子一场，咱们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老爷子似乎放弃了，只是想要全最后的父子之情。
听到这话，儿子明显一愣。
他搞不清楚，自己的父亲要干什么。
单单只是叙旧吗？
“怎么？你不敢单独直面你自己的父亲吗？”
老爷子冷哼。
“放心，我不打你，也不杀你。”
“虽然小时候，我天天揍你。”
说完，他进入棺材。
又要在棺材里面谈。
看来又是绝密。
看着棺材，儿子更加犹豫。
到底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等了一会儿，见儿子迟迟不进来，老爷子冷笑连连。
“你是怕我，还是怕棺材？”
“你一个连姓氏和祖宗都要背弃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听到这话，儿子再也忍不住，直接跳进了棺材。
老爷子马上命令钉上棺材，死死钉住。
顿时，漆黑一片，再也没了一丝光线。
棺材内，除了腐臭，只要父子二人淡淡的呼吸声。
相对而坐，沉默良久。
儿子刚要说话，老爷子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那叫一个响亮。
别看老爷子七十岁，手劲儿打的很。
一巴掌抽上去，打的对方耳朵嗡鸣，双眼冒金星。
接着，又是一巴掌。
啪啪啪！
一巴掌接一巴掌！
狂风暴雨。
别提多狠了。
对方都不敢还手，就像爸爸打儿子。
等等。
好像就是爸爸打儿子。
打了不知多久，老爷子终于是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虽然说身体好，可终究是老了。
“要不是老子没了力气，还要继续抽你。”
“非抽死你个小王八蛋不可。”
老爷子恶 道。
儿子捂着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他委屈的很，几乎是带着哭腔。
“你不是说了不打人了吗？”
“怎么上来就打人？你讲不讲道理？”
哭唧唧。
太委屈了。
“我说过不打人了吗？我说过了吗？”
老爷子又来了力气，啪啪啪！
上去又是一顿抽。
“我说过吗？我再问问你，我说过没有？”
老爷子霸道的很。
儿子不敢答话。
回答什么，都不合适。
要继续抬杠，估计又要被抽。
要是不抬杠，估计也没什么好下场。
“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不回答？你哑巴了吗？”
老爷子上去又是一顿抽。
啪啪啪！
大巴掌抽得真响。
似乎都要冒火星。
儿子都要哭了。
好家伙。
不回答也要挨抽。
太难了。
我太难了。
“回答我，不回答，我继续抽你。”
老爷子怒道。
他就是要让儿子回答。
看似没有任何意义，实在用气场将其压制。
占据主动权和上风。
“你…没说过。”
无奈。
儿子只能屈服。
睁眼说瞎话。
明明刚才说过，现在却说没有。
“没有是吧？”
老爷子冷哼道：“那就好办了。”
说完，啪啪啪！
又是一顿抽。
抽得对方脸都要出血。
牙齿都松动了。
估计再打几下，牙齿都要打掉了。
儿子都要气死了。
怎么自己屈服了，还要挨打？
这上哪里说理去？
“怎么还打？”
他哭了。
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爹打儿子，不挑日子。”
老爷子冷道：“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什么时候打就什么时候打。”
“你也太不讲道理了。”
儿子大怒。
他已经完全进入了老爷子的节奏。
“哼！跟自己儿子讲什么道理？”
老爷子冷哼道：“现在给我滚出去，跪到祖宗面前忏悔。”
“你个蠢货。”
“动摇家族军心，让家族大计受损。”
“必须要严惩。”
这话确实。
他这个儿子，令军心动摇。
甚至，家族有分崩离析的征兆。
“好！我…”
儿子一时语塞。
他方才委屈巴巴，向自己的父亲道歉。
可，转念一想，不对！
事情不对！
只是瞬间，他就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这是被完全掌控了主动。
父亲太强势。
只是小用手段就掌控了自己。
“让我道歉忏悔？”
儿子更委屈了。
“我错了吗？”
“明明是你错了。”
“却要我去忏悔？”
“你为了利益坑杀自己的族人。”
“我应该忏悔吗？”
“是你应该忏悔才对，你应该跪在祖宗面前忏悔。”
儿子真是要气死了。
从小到大，父亲就是这样。
或者说，他就是有某种超能力。
自己如果犯错，总能三言两语说成对方的错误。
现在也是如此。
一顿巴掌。
到了最后，是自己的错误了。
自己还要去忏悔。
还讲不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