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四大世家之一。
叶家在金陵,那是何等体量的存在?
一场婚礼,已经举行到了 ,如果就这么半途而废,岂不让整个金陵看了笑话?
从今往后,岂不人人都能骑到叶家头上撒野?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政国、叶凌天相视一眼,既愤怒,又极其不甘心。
再者……
高高在上的叶家,何曾被人欺负到如此地步。
还是被一个年轻人欺负?
岂有此理!
筷子卡在嘴里,叶政国疼痛难忍,说不了话,也只能把话语权交给叶凌天。
看得出来,苏铭实力很强,他们已经放弃对苏铭动手,否则讨不到半点好处。
但好歹是大世家的人,向来手段高明。
孙悟空大闹天空,最后不也被如来佛祖镇压。
今天,这个年轻人下场也是一样。
“你给我等着。”
叶凌天狞笑,一副要吃死苏铭的模样。
“哥?”
“你快走吧,不用管我。”
苏婉忧心忡忡,真害怕苏铭出事。
苏铭投给苏婉一个坚定的眼神:“你放心,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到你。”
“哥?”
苏婉欲哭无泪。
没多久,婚宴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衣着考究,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先是往婚宴大厅扫了一眼,旋即盯住主舞台上的苏铭,打量过后,大声喝骂道。
“你这个苏家余孽。”
“20年前,你就背弃了苏家,今天还有脸跑到这场婚宴上撒野,你赶紧给我滚下来。”
“大伯?”
苏婉喊了一声,心都悬了起来。
在场宾客眼前大亮,继续摆出看戏的心态。
来人,正是苏家掌舵人苏青山的大儿子,名叫苏康成,在苏家很有话语权。
若苏老爷子哪天撒手人寰。
那么,苏家家主之位,十有八九由他来继承。
关键时刻,叶家竟然把苏康成给叫了过来,这明显是要苏康成来处理家务事。
自家人打自家人?
叶政国、叶凌天这招玩得可真六。
苏家余孽?
听到这个字眼,苏铭感觉真是讽刺。
他把自己代入为暴君,明明是受害者,如今分别20年再见,却被苏家人如此斥骂。
看来……
这所谓的亲情,早在20年前就已经寡淡如水。
连最基本的仁义道德,都沾不上边。
如此,还谈何回到苏家?
不想被扰乱心绪,苏铭打起几分精神,看向主舞台下的苏康成,正色道。
“你说得没错。”
“20年前,我就不再是苏家的人。”
“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资格教我做事?”
“你……”
苏康成一时语塞。
想了想,才找到一个说辞:“我不管你如今是什么牛鬼蛇神,你休想阻碍这场婚礼。”
“哦?”
苏铭笑得很玩味:“你又在教我做事啊?”
“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苏康成冷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苏铭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要阻碍这场婚礼,你苏康成,又能拿我怎样?”
苏康成?
小辈直呼长辈大名?当真不念及旧情了?
在场宾客纷纷侧目,从苏铭今天的所作所为来看,当真是有些佩服苏铭的胆魄。
“是,我是不能拿你怎样。”
“但你今天,要是敢把天捅一个大窟窿,你今后休想回到苏家。”苏康成言之凿凿,极为恼火。
站在他的立场来讲,苏铭今天阻碍这场婚礼,苏家就无法从叶家手中拿到百亿订单。
没百亿订单,就无法挽救苏家。
最重要的是,苏铭是苏家的后辈,这事过后,必定会把叶家给彻彻底底得罪了。
而一旦得罪到叶家。
本内忧外患的苏家,将雪上加霜,大厦将倾。
但站在苏铭的立场来讲,20年前就已经与苏家断绝关系,又怎么可能在意苏家如何?
当下,他直言不讳:“我不过吃了苏家八年的米而已,20年前那场内乱,让我父母双双惨死。”
“如此,还想让我对苏家感恩戴德?”
“如此,还想让我顾及苏家?”
“如此,还想让我回到苏家?”
三个“如此”掷地有声,苏铭再补上一句:“苏家的存亡,与我何干?”
“你……反了,反了!”
苏康成气的七窍生烟,赶紧撇清关系:“政国兄,叶三少,你们都听到了吧?”
“他早就不是我们苏家的人,他的所作所为,都和我们苏家无关,你们要打要杀,请便。”
叶政国、叶凌天相视一眼,也有些为难。
他们真没想到,把叶政国请到现场,这个苏铭竟还是我行我素,毫无半点收敛。
这是公共场合,有些手段,不适合明着做。
这下又该如何处理?
苏铭神情凛然,不怒自威:“我今天来,是要阻碍这场婚礼,带苏婉离开。”
“在座的各位,还有谁要挡我的吗?”
在场权贵富贾,面面相觑,不敢妄言。
现在的苏铭,就好像站在武林大会上,手握屠龙宝刀,问还有没有要上来干架的。
谁特么吃饱了撑得,才会上去作死啊?
这个年轻人,实力超群。
心性,胆魄,在场更是无人能及。
先是吓得秦家大少秦朗,跌坐在地上。
眼下,又敢拿一根筷子,贯穿叶家二代人物叶政国的嘴,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简直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今天一下就得罪了秦、叶、苏三大世家。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就怕这个年轻人,脚下的路走不长久。
在场所有宾客,都这么认为。
“我们走。”
苏铭拉着苏婉,一刻都不想留。
“苏婉。”
苏康成喊了一声:“你跟这个余孽走,你就是不孝,你今天必须嫁给叶凌天。”
叶凌天冷笑着附和道:“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庙,你总有不在的时候吧,看我怎么对付苏婉。”
“嗯?”
苏铭顿住脚步,眼中杀意剧烈波动,隔空抄起一根筷子,飞射向不远处的叶凌天。
“哧~”
空气中响起一阵爆音。
叶凌天的喉骨被筷子贯穿,溅出一条血线。
他瞳孔猛地瞪大,机械性地抬起手,捂住淌血的咽喉,脚下一个踉跄,轰然倒地。
苏铭邪气凛然,悠悠然道:“不好意思,现在人已经死了,那就不用再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