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您这又是何必呢?”
听秦烈说出这话,秦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就因为一个女人,秦家今天竟然被逼到这种地步。
牌匾被拆。
护院高手被打。
连掌舵人都拿人格担保。
只怕外界已经有很多人,在看秦家的笑话。
偏偏,还真有这么一回事,这更让秦朗这个当孙子的自责不已,愧对秦家。
钟福提议“对韩梦曦使点手段”。
这明明还只是一个最初的计划,还没正式落实下来,可韩梦曦怎么就不见了?
难道……
真的是钟福先下手为强?
想到这一点,秦朗看向钟福所站的位置,却郝然发现钟福已经不见了踪影。
人呢?
另一边,苏铭双目凝神,看着秦烈。
对方在金陵位高权重,眼下能对他说出拿人格担保这种话,也算给足了面子。
一码归一码,苏铭还没必要这样为难一个老人,于是收敛几分气息,说道。
“你秦烈在金陵,也算德高望重的人物,你的人格也没必要拿来担保。”
“不如……”
苏铭顿了顿,把话说的委婉些:“我让我的人,进秦家喝一杯茶,如何?”
“呵哈~”
秦烈抚须大笑起来。
他心思缜密,精明老练,一听就知道苏铭还不相信,不肯罢休,想派人进去搜查一番。
而眼下,双方都在客套,没必要把事情闹僵。
当下,秦烈也退让一步,沉声道:“我早已备好热茶招待,只是这茶怕是要喝个一天 了。”
他的言外之意是,我们秦家太大,你派一个人进去搜查,起码得搜一天 。
“很好,那就不客气了。”
苏铭可不管秦家多大,当即给典伟一个眼神。
典伟示意过来,身躯凛凛,龙行虎步,犹如一头出笼的蛮兽,只身闯入秦家大宅。
其余人则在外面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秦烈年事已高,站得久了,身体有些疲惫,但还是打起几分精神,问苏铭道。
“你的声音,我貌似在哪听过。”
“老爷子记性可真好。”
苏铭目光炯炯有神,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
看到这个动作,秦烈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你就是苏家弃子,也是龙渊的人。”
“不错。”
苏铭大方承认,并邪笑着调侃了一句:“你三儿子秦无道,在家近来可好?”
“……”
秦烈老脸憋得通红,不想说话。
就因为这件事,三儿子秦无道,不仅被龙渊控制数月,最后还赔了100亿给龙渊。
赔了夫人又折兵。
等于秦家没讨到半点好处。
真是晦气!
听得“龙渊”这个敏感字眼,在场所有护院高手,不得不对苏铭另眼相看。
竟然是神秘组织龙渊的人?
也难怪年纪轻轻,实力就已经登峰造极。
而若是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位,正是龙渊的领袖,那位至高无上的暴君。
不知这些人,包括秦烈在内,会作何感想?
“快看,人出来了。”
约莫半小时后,有人看着秦家大宅内提醒道。
“我就说吧,什么都没有。”
秦烈眯着眼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稍后也和其他人一样,扭头看向秦家大宅内。
可这一看,顿时让他愣在原地,惊诧不已。
大块头典伟,确实出来了。
可在他身后,还背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这……这怎么可能?”
秦朗惊得连退数大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后背冷汗“哗”的直往下淌。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再仔细一看……
大块头身后背着的女人,正是韩梦曦。
这到底怎么回事?
秦朗头发发麻,真的搞不懂了。
难道真的是钟福先下手为强,暗中抓了韩梦曦藏在秦家,现在被人搜了出来?
“梦曦?”
从典伟手中接过韩梦曦,见其只是昏迷过去,并未受到其他伤害,苏铭暂且放下心来。
他直视秦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
秦烈愣在原地,一张老脸都憋成猪肝色。
亏他那么相信孙子秦朗,亏他还拿自己的人格来作担保,可最后的结果呢?
“啪~”
回过神来的秦烈。
抬手便是一巴掌,抽在秦朗脸上:“秦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你给我跪下。”
“噗通~”
秦朗神情呆滞,无话可说。
双膝一软,跪倒在秦烈面前,高傲的头颅也低了下来,内心里悔恨不已。
堂堂的秦家长孙,追求一个女人不成。
竟然将一个女人绑到秦家。
这事要是传出去,且随着舆论不断发酵,他这个“国民老公”怕是要身败名裂。
连整个秦家,都怕是要在金陵颜面扫地。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他?!
“我秦烈这一生刚正不阿,可怎就教出你这么个玩意,你是想让我晚节不保啊?”
秦烈气得七窍生烟,面色胀得一片通红,每说一句话都像是要喷火一般。
苏铭目光森冷,语气森然:“如果不是及时赶到,我很难想象我的人下场会怎样。”
“所以……”
说到这里,苏铭逼近秦烈一步,补充道:“秦老爷子,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哎~”
秦烈深深叹了口气,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许多:“是我秦烈教导无方。”
“不论你要不要我给个交代,我今天势必要对他家法伺候,绝不姑息。”
“……”
秦朗两眼一眯,心惊肉跳。
“钟福!”
“老爷?”
钟福来到秦烈身旁,劝道:“少爷只是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还望老爷您原谅他一次。”
“何况,少爷身子骨孱弱,哪里受得了家法?他会被活活打死的啊,老爷……”
“闭嘴。”
秦烈神态威严,冷声呵斥。
钟福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只能走进秦家大宅,取出一根祖上流传下来的藤鞭。
秦烈接过藤鞭,持于手中。
秦朗神情凝重,低头不语,自觉脱下衣服。
“啪~”
秦烈二话不说,持藤鞭 抽过去。
“啪~啪~”
“啪~啪~啪~”
每一鞭落下,都在秦朗后背留下一道血痕,血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叫人触目惊心。
秦家的家眷纷纷闻讯赶来。
但都知道老爷子说一不二,全家上下也只得眼睁睁看着,心生怜悯,而不敢劝说一句。
直至秦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整个人几乎被打得昏死过去,秦烈这才停手。
但看他这伤势,不修养一个月不会好转。
“这个交代,可还满意?”
藤鞭持于手中,秦烈看着苏铭问道。
作为秦家掌舵人,秦烈见孙子犯错,并没有偏袒,反倒以家法伺候,确实有大家风范。
秦朗受伤。
护院高手受伤。
秦家牌匾被拆。
秦家注定要在金陵,颜面扫地一段时间。
以上这些强加起来,足够秦家喝一壶的了,苏铭如果再追究,倒显得自己不是。
他定了定神,看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秦朗,再看看周边一行人,若有所思道。
“秦老爷子?”
“你就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什么猫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