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雨一直下。
金陵幅员辽阔,近几日天气都不太好。
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烟雨蒙蒙,这座六朝古都,也被烟雨冲刷得像个垂暮老人。
市政区。
作为金陵最繁华的地段。
这里高楼林立,充满现代化气息,繁华的街道上向来是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与昭和宫所在的古城区,形成最鲜明的对比。
今天阴雨绵绵,按理说行人应该会少很多,可相反,街道上聚集了成百上千的人。
男人、女人、小孩。
古稀之年的老人也有不少。
除此之外,还有金陵不少权贵富贾也在其中。
这些人穿戴整齐,有的拿着小旗子,有的拉着横幅,站在街道两边,目光热切,向远处眺望。
原本在街道上穿行的车辆和人流,也被金陵的执法人员,清理干净,整条街道变得空**起来。
这么多的人。
这么大的排场。
一看就是在夹道欢迎什么大人物。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大型车队从远处缓缓驶了过来,领头的是一辆红旗H9。
后面那几辆,也都是国产车。
整个车队,浩浩****,气势十足却不显张扬。
再看车身,两把金色利剑交叉在一起,尽显锋芒,无形中又透着一股威严气势。
金色利剑?!
这是“天罚”组织的专属标志。
显而易见,这是天罚组织派往金陵的代表团。
而红旗轿车里坐着的人,也定然是天罚组织身居高位,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车队刚一现身。
那些夹道欢迎的人们,拉起横幅,一个个摇旗呐喊,整条街道变得很是热络。
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团,拿着摄像机全程跟拍。
也有不少网红在现场直播凑热点。
在场所有人都在欢迎天罚的代表,入驻金陵。
但对于金陵民众的热情,整个天罚代表团却视而不见,更没有人招手回应一下。
这种情况,其实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天罚,作为华夏官方钦定的组织,掌管刑罚,权利之显赫,完全凌驾于地方之上。
而能进天罚的人,个个非富即贵,一般人或者说普通家庭,就连门槛都迈不进。
这也自然导致天罚的成员,一个个无比高傲,优越感爆棚,觉得自己凌驾于亿万人之上。
无论走到哪里,都自我感觉如同神仙下凡。
凡人就该对他们夹道欢迎,甚至是顶礼膜拜。
而眼前这些金陵市民,虽然态度热情,但在天罚成员的眼中,充其量只能算是蝼蚁。
他们比作神仙,不捏死蝼蚁都是大发慈悲。
又怎会跟蝼蚁打招呼?
在场男女老少,欢呼呐喊的同时,都能感受到天罚代表团深深的傲慢与无视。
但碍于天罚权利显赫,谁又敢说什么闲话?
就是金陵的执法部部长来了,都要在这个代表团面前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中心街道反方向。
一辆奔驰S600驶了过来,在半途中停住。
车门打开,走下三人。
其一,叶家掌舵人,叶春秋。
其二,叶家长孙,叶昊天。
最后一人,身材高大,神态威严,眼神犀利,整体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从他所穿的制服,以及象征权利与地位的肩章来看,正是金陵执法部的部长——
孙坚!
据说,此人大公无私,明察秋毫。
办理过的刑事案件多达上千起,打击过上百个不法分子,从未有过冤假错案。
他也深受金陵民众的爱戴。
民众授予他的锦旗,能挂满一整个办公室。
在奔驰S600停下后不久。
迎面驶来的红旗车队,也停了下来。
但没人下车,而是以高傲的姿态,坐在车里等着叶春秋、叶昊天、孙坚三人过来。
官大一级压死人。
无奈,执法部部长孙坚率先走了过去。
叶春秋、叶昊天爷孙俩,赶紧跟了上去,毕竟叶家如今遇到危机,有求于天罚。
三人来到领头的红旗H9旁边。
而这个大型红旗车队,仍不见有人下车,车上每个人,皆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一方坐在车里,一方站在车外,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也是双方身份与地位的悬殊。
车窗降下。
一个50岁左右的男人坐在副驾驶,看着三人。
他叫张劲松,为天罚组织效力近20年。
如今已经混到“执事”级别,权利和地位,比当初在沪海市的江山还要高。
此次进驻金陵的代表团,就是以他为首脑。
看见张劲松,叶春秋忙挤出一丝笑容道:“张先生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
“诶?”
张劲松抬手打断,神情严肃:“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叶家的事情,我早已知晓。”
“那就有劳张先生了。”
叶春秋大喜过望,本是老一辈人物,可在张劲松面前,却表现得跟小弟一样。
请天罚为叶家坐镇,一雪前耻,就像请财神爷上门,叶家可是花了好几十亿。
如今这尊神仙来了,叶家怎能不好好供着?
而有天罚坐镇,叶家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借天罚来助长叶家在金陵的权威。
于叶家而言,这简直可喜可贺。
“张先生。”
叶家长孙叶昊天,也笑着走上前来打招呼。
他其实也是天罚组织的成员,却是叶家花几亿作为敲门砖,给送进天罚深造的。
“嗯,孺子可教。”
张劲松微微点头,简单赞赏了一句。
他知道叶昊天,但他这种脚踏实地的人,对于叶昊天这种走后门的人没什么好感。
被张劲松轻视,叶昊天尽管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不敢表现出来,依旧笑道。
“我们叶家,准备了丰盛的午宴,要为天罚的同僚接风洗尘,还请大家跟我一同前往。”
“也好。”
张劲松沉声应下,临行前,看了眼金陵执法部部长孙坚,神态变得威严起来。
“你还好意思来?”
“……”
一来就是下马威,孙坚神情严肃,无言以对。
他知道张劲松这番话,是指前几日,金陵江上有上百人被神秘组织龙渊残杀一事。
这件事,影响甚大。
整个金陵,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他作为金陵执法部部长,管理这片土地的治安,现在出了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而天罚权利之显赫,完全凌驾于执法部之上。
他这个金陵执法部部长,面对张劲松这个顶头上司的质问,又有什么话可说呢?
“在你眼皮底下,出这种事?”
“真不知道你这个执法部长,是怎么当的。”
张劲松言之凿凿道:“别看你现在位高权重,我一句话,就可以将你打回原形,你信吗?”
孙坚:“……”
张劲松神态威严,隔着车窗继续道:“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要不要?”
“张先生,你说。”
孙坚终于开口,语气却很平淡。
相比于叶春秋和叶昊天爷孙俩,他在面对张劲松时,可没有任何谦卑讨好之意。
他能坐上执法部长的位置,是靠自己拼来的。
而非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张劲松不假思索道:“我听说,金陵有一个人,和龙渊有直接关系,你把他给我带来。”
“谁?”
“苏家弃子,苏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