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执法部,收监室。
苏铭在这里住了足有三天。
每天看看书籍和新闻,还有各种好酒好菜伺候着,小日子过得还算舒坦。
韩梦曦来看望过几次,但都被他劝了回去。
最后,作为妻子,实在是拿他没办法。
作为龙渊的领袖,暴君,既然计划已经制定,那么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玩弄张劲松,犹如玩弄一只蝼蚁。
“咔嚓~”
收监室的锁忽然被打开。
执法队员带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一个老年,一个中年,一个青年,正是叶家祖孙三代人物,叶春秋、叶政国、叶昊天。
三人走进收监室,在看着苏铭时,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一看就不怀好意。
“什么风,把你们三给吹来了?”
苏铭放下手中的杂志,瞥着三人,招呼道。
叶春秋捋着花白的山羊胡,冷笑道:“你这宵小,没想到吧?你也会有今天?”
“嗯,确实没想到。”
看得出来,这三人是来落井下石的,但苏铭坐在椅子上,且自始至终云淡风轻。
尤其是脸庞上那抹淡淡的笑容,更给人一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感觉。
叶政国得意洋洋:“你看看你,当初针对我们叶家时,牛逼哄哄,如今不也跟丧家犬一样?”
“何止是丧家犬?”
叶昊天阴笑着嘲讽道:“你看他这模样,这和一头待宰的肥猪有什么区别?”
“呵哈~”
叶家三代相视一眼,笑得合不拢嘴。
他们叶家,一向把苏铭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早就盼着这个死对头早点完蛋。
如今,苏铭被监禁。
距离牢狱之灾只剩最后一步。
他们自认为如愿以偿了,毕竟张劲松口口声声答应过,要让苏铭把牢底坐穿。
他们也十分相信张劲松。
那几个亿的酬金,叶家可不是白给的。
“这么高兴?”
苏铭挑了挑眉,漫不经心道:“高兴是好事,但你们就不怕高兴得太早了吗?”
“不早。”
叶春秋反驳道:“现在正是高兴的时候,难不成,你觉得你还能从里面出来?”
“你难道不知,天罚和执法部,本就是相同的体系?而你又是龙渊的人。”
“天罚本就与龙渊势不两立。”
“何况,你杀了我孙子叶凌天,罪加一等。”
“就这样,你还想从里面出来?”
“做你的白日梦吧,”叶昊天附和道,“这次,我就看天罚的人怎么收拾你。”
叶政国沾沾自喜,补充道:“我们叶家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如今总算是如愿以偿了。”
“再过几日,我父亲将举办一场寿宴,给叶家添添喜庆,也算是庆祝除掉了你这个余孽。”
叶春秋又道:“苏家没了你,那就是一个软柿子,可以任我们叶家随意揉捏。”
“到时候,我们定会设计对付你妹妹苏婉,把我们叶家失去的爱情海大厦,讨还回来。”
“啪~啪~”
听完这些,苏铭笑着鼓了鼓掌:“不错,真不错,你们的计划简直行云流水,毫无破绽。”
叶昊天咧嘴阴笑:“你知道就好,现在哭还来得及,别到时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苏铭笑而不语,没必要再和叶家争论什么了。
其实,所有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叶家三代,自以为如愿以偿,占了上风,殊不知事情早就悄悄拐了一个弯。
也正是这个弯,让叶家的计划前功尽弃。
“叶家主,你怎么来了?”
执法部部长孙坚,走了进来,简单招呼道。
叶春秋皮笑肉不笑:“我来看看我们叶家的仇人,看看他现在有多狼狈,呵呵。”
闻言。
孙坚瞧了苏铭一眼,古怪道:“这小子关在这里都已经三天了,是挺狼狈的啊。”
“这哪够?”
叶昊天咬牙切齿:“就应该让他把牢底坐穿,不,他可是杀了我堂弟叶凌天。”
“应该立马把他枪毙才对。”
当初在婚宴上,苏铭当众镇杀叶凌天。
叶家没有通知执法部拿人,而是想依靠叶家自身的力量,一雪前耻,置苏铭于死地。
结果?
叶家发现,自己大意了。
这个苏铭,原来并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该怎么处理他,由我们执法部说了算,你们无权插手。”孙坚冷着脸,言之凿凿道。
他看着叶家三代,深知这三人来到收监室,就是为了奚落苏铭,让苏铭难堪,看苏铭的笑话。
他也知道,叶家为了对付苏铭,可是花几亿请来了天罚的张劲松,来为叶家坐镇。
可是,张劲松已经……
略作沉思,孙坚神色凝重道:“叶家主,你们一家三口,怕是高兴得太早了。”
“什么意思?”
叶春秋眉头微皱,眼皮狂跳。
前不久,苏铭就说高兴得太早,他觉得这只是苏铭色厉内荏,故意说反话而已。
可现在,孙坚也这么说,他不得不引起重视。
叶政国憋了口气,问:“孙部长,什么叫高兴得太早,叶家大仇得报,我们难道不应该高兴?”
“是这样的……”
孙坚如实说道:“今天一早传来消息,说天罚代表团首脑张劲松,已经……”
“已经怎么了?”
叶春秋追问,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孙坚:“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
“张劲松,已经死了?”
叶家三代相视一眼,惊得目瞪口呆。
愣了几秒,叶昊天最先反应过来:“孙部长,我劝你不要拿张执事开玩笑。”
孙坚:“我还不屑拿死人开玩笑。”
“……”
叶昊天顿时噎住。
叶春秋一双老眼,死死盯着孙坚:“孙部长,你确定张执事人已经死了?”
“千真万确。”
孙坚语气坚定:“今天一早,我带法医去验的尸,发现是死于氢化物中毒。”
“现在天罚都在传,张劲松想背叛天罚,投靠龙渊,被揭发后,畏罪自杀。”
“这……这……”
叶春秋惊得连退三大步,险些没站稳。
他直喘粗气,实在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叶家,在张劲松身上投入了那么多。”
“他要什么,我们叶家给什么,可才来金陵三天,还没为我们叶家坐镇,他就这么死了?”
“造孽啊!”
叶春秋气得直跺脚,牙都快咬碎了。
若不是这些年注重养身,食用过多种大补药,他哪里经受得起这种打击?
“爸,您悠着点。”
叶政国这个当儿子的,苦口婆心地劝道。
此刻的他,脸都黑了,就跟吃了三斤死苍蝇似的,吐不出来,搞得浑身难受。
枉叶家付出了那么多。
可到头来,连一个屁都没捞着。
哎……
三代人物,先前在面对苏铭时,有多得意忘形,有多沾沾自喜,有多幸灾乐祸。
现在就有多狼狈,有多窘迫,有多焦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