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会现场最后排。
江佐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看着 台上的苏铭,时不时露出得意的笑容。
有韩世儒作为要挟,他十分相信,苏铭会按照他说得去做,帮他把屁股擦得干干净净。
而真到那时候……
龙渊的名誉,可就大打折扣了。
他们天罚,谎称自己救出了秦烈,正好借此来迎得金陵所有子民的人心。
经过一波三折,最终还是达到目的。
这让江佐精神大振。
台上,苏铭喝了口水,继续道:“这整件事情,大有猫腻,而我只能算是一个局外人。”
“所以,我想请一个当事人,当着所有记者朋友的面,来和大家好好讲讲。”
“请谁?”
在场很多人不解,并拭目以待。
很快,一个衣着考究,两鬓斑白的老人,慢慢走上 台,坐在了苏铭身旁。
“这是?”
“这不是秦家掌舵人,秦老爷子吗?”
“他老人家不是被扣押在执法部吗?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秦烈才刚出场,招待会现场就跟炸锅了一般,记者面面相觑,到处都是疑惑不解的声音。
江佐、以及混在人群中的秦朗,更是惊得目瞪口呆,真怀疑这是不是出现幻觉。
秦烈不是被关押在执法部收监室吗?
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被苏铭给叫上台来。
“喂?”
搞不清楚状况,江佐心急火燎,一个电话拨到了执法部长孙坚那边,呵斥道。
“秦烈怎么出来了?”
“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坚既然敢配合龙渊的人释放秦烈,那便早有所准备,于是在手机里直接说道。
“释放秦烈,这不是你的意思吗?”
“你昨天派了两个人过来,说是要按照你的意思,把秦烈带走,我能不从?”
“放你娘的狗屁。”
江佐眉头紧皱,阴沉着脸,破口大骂:“我几时说要释放秦烈,又几时派人过来。”
孙坚反驳道:“不信你来执法部查查监控,那两人都带着勋章,不就是你们天罚的人吗?”
“不对!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江佐咬牙切齿,气得把手机都摔在地上。
现在秦烈已经被释放出来了,还站在所有媒体记者面前,他现在又能怎样。
也只能静下心来,看看接下来到底唱哪出了。
“爷爷?”
秦朗混在人群中,内心五味杂陈。
他就是想借着负面舆论,给天罚和执法部施压,从而逼迫对方释放秦烈。
可现在,这算什么?
招待会现场,喧闹过后,渐渐趋于安静。
有记者问道:“秦老爷子,您不是被扣押在执法部吗?可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秦烈坐在苏铭对面,无奈地摇了摇头,谨遵苏铭昨天的意思,先抛下一句话作开场白。
“是龙渊救我出来的!”
“咔~”
“咔~”
现场的摄像机,对准秦烈拍个不停。
而秦烈的回答,也让在场所有媒体记者发懵。
江佐更是瞬间瞪大瞳孔,在看着 台上的苏铭和秦烈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又有记者问道:“据我所知,您没站龙渊那边,龙渊又为何要救您出来?”
秦烈苦笑道:“确实,我没站龙渊那边,龙渊在我危难之际,还是来解救我。”
“这也正是让我汗颜的地方。”
“龙渊对于我们秦家,这是以德报怨啊。”
“啪~啪~”
整个招待会现场,掌声雷动。
秦烈这句“龙渊以德报怨”,无疑又让神秘组织龙渊,获取了众人更多的好感。
反观江佐,脸色阴沉得都要滴出尿来。
都这个节骨眼上了,他如何看不出来,这件事情,肯定又是苏铭在从中作梗。
而在这时,沉默寡言的韩世儒终于开口了:“我说过,你斗不过他。”
“你所看到的他,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我劝你尽早收手,最好是带着天罚的人,撤离金陵,从此与龙渊井水不犯河水。”
“否则……”
“你的下场,极有可能像你弟弟江山一样。”
有苏铭这个女婿,韩世儒并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处境,也相信女婿能力很强。
他这番话也确实很在理,可说出来却犹如一根刺, 扎在江佐全身各处。
“噗~”
江佐恼羞成怒,一掌拍向韩世儒的胸膛。
韩世儒面露苦痛之色,嘴角有些许鲜血溢出,看样子是体内脏腑受了重创。
他不再说话,转而看着 台上的苏铭。
有生之年,能拥有这样一个女婿,他今天哪怕死在江佐手里,那也无憾了。
而江佐重创韩世儒这一幕,恰好被苏铭捕抓到,一股凛然气势自他身上冲霄而起。
那些离 台较近的记者,一个个脊背发凉,如坠冰窟,却搞不懂这股寒意来自哪里。
在苏铭心目中……
韩世儒向来是个可亲可敬的人。
而竟有人胆敢伤害他的亲人,他必定会让这个人惶惶不可终日,直至生不如死。
未免雪上加霜,苏铭索性离开 台,来到招待会最后排,离韩世儒不远,也好有个照应。
而发现苏铭,江佐身旁几个天罚的成员,立时阻挡过来,双方已经在暗中展开对峙。
过了没多久,又有记者问道:“秦老爷子,你们秦家,包括旗下所有产业,广受业界好评。”
“就是您自己,也是金陵的商业大亨,是德高望重的老一辈人物,可您为什么会被扣押呢?”
“是不是因为,你们秦家在商业发展中,存在不正当竞争,侵犯了某些人的利益?”
记者这些问题,可谓是问到了关键的点上。
秦烈眉头时而舒缓,时而紧皱,根据事实,面对在场所有媒体记者和镜头,慢条斯理道。
“想必大家都知道……”
“天罚与龙渊两大势力,开战在即。”
“而战争,又向来讲究天时地利人和。”
“天罚虽为华夏官方钦定组织,却不得人心,这一点极不利于天罚与龙渊在金陵开战。”
“为了赢得人心,天罚总该想方设法……”
话说到这里,秦烈故意顿了顿。
在场所有媒体记者目光热切,静等下文。
秦烈喝了口水,继续道:“所以,天罚将矛头对准了秦家,并一心想压垮我们秦家。”
“因为在天罚眼中,我们秦家和旧社会时期剥削劳动人民的地主,没有任何区别。”
“他们觉得,只要打倒我这个老地主,金陵市民就能欢呼雀跃,就能对天罚感恩戴德……”
在场媒体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