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刹门?!
好不容易逼叶春秋,说出了这个特殊组织。
至于后面的陈年往事,不用叶春秋来陈述,苏铭多多少少,也能知晓。
无非是叶春秋请到罗刹门。
然后罗刹门的人,就跟寄生虫一样,寄生在苏家,一点点掏空苏家的底蕴。
进而挑拨离间,将苏家分成两个派系。
从此,苏家内部矛盾不断。
苏家老三苏立仁,更被说成贪赃公款,为证清白,从金陵大桥一跃而下……
不对!
根据执法部的尸检报告所示。
苏立仁并非死于自杀,而是他杀。
从凶手留在他胸膛的鬼脸面具来看,正是寄生在苏家的罗刹门人,杀害了他,
这其中,肯定另有蹊跷!
苏铭神情凛然,踱着步来到船舷边,将杯中的白酒,尽数倒入金陵江中,浓郁的酒香随风吹散。
这杯酒,敬英年早逝的苏立仁。
稍后,苏铭看向如坐针毡的苏康成:“苏家作为金陵四大世家,门禁向来森严。”
“外人能进入苏家,还挑拨离间,制造内讧,这背后少不了你在引狼入室吧?”
“咝~”
被苏铭针对过来,苏康成倒吸一口凉气。
遥想当年,他为了和苏立仁争夺家主之位,自私自利,手段尽施,不惜与叶家狼狈为奸。
也不知有多少次,苏康成幻想着自己成为苏家掌舵人,在金陵高高在上,千呼万唤。
可事到如今,他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凄凉、落魄的地步?
先是家主之位,被苏婉夺走。
再是暗中变卖苏家产业,卷钱跑路,结果被苏铭的人现场抓获,最后被带到这里。
此时此刻,苏康成感觉天都塌了下来。
还能怎么办?
“是,是我引狼入室。”
面对苏铭的无上威严,他哪敢不从:“是我栽赃老三,说他贪赃公款,是我害了老三。”
“也是我和叶家里应外合,让叶家从苏家手中,套走爱情海大厦,我是苏家的罪人。”
“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有仇有怨,那就冲着我来吧,还请不要为难我儿子,他好歹是你堂哥啊。”
说着,苏康成将儿子苏杰护在身后。
开始和苏铭打亲情牌。
“爸?”
苏杰惶恐不安,但又于心不忍。
但苏铭身上的压迫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苏铭站在船舷边,身上的衣物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举杯,再将一杯白酒倒入江中。
这第二杯酒,再敬苏立仁。
忽然,典伟用托盘端着一瓶酒,走了过来。
托盘上有红布垫着,红布上立着一个白玉酒瓶,酒瓶为尖锥形,约莫巴掌大小。
一瓶酒,以如此特殊的方式出场。
可见绝不简单。
“这是……毒酒?”
当白玉瓶放在八仙桌上时,叶春秋观察再三,忽然反应过来,紧接着脸色大变。
苏康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那额头上还有不少冷汗溢出,显然被吓得不轻。
“不错,是毒酒!”苏铭轻描淡写。
而他这番话,却像一股寒流席卷而来,让在场参加忌礼的众人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备好毒酒,这是要赐死吗?
苏铭慢条斯理道:“既然你们都已经认罪,那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自行了断吧。”
“蹬~蹬~”
苏康成惊得连退三大步,而后身体就跟瞬间被掏空一般,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爸?”
苏杰同样惊慌失措,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苏铭坐回在凳子上,将两杯毒酒倒好,先是看了眼叶春秋,再看向苏康成。
“说得好,一人做事一人当。”
“那还等什么?”
“我最后再叫你一声苏伯父,你有什么话,那就下去跟老爷子好好交代吧。”
苏康成:“……”
“呵哈~”
一旁的叶春秋冷笑起来,神态越发癫狂。
如果是一般人,将一杯毒酒摆在他面前,他作为高高在上的叶家掌舵人,死都不会喝。
可赐予他毒酒的,不是别人。
而是至高无上的暴君。
他岂有拒绝的道理?
说到底,叶春秋心思缜密,是个明白人。
他深知,如今已经铸成大错,只有自己一死,才能保住叶家的香火延续不断。
当下,叶春秋苦笑道:“我就是害死苏立仁的幕后主谋,我也不为自己争辩什么了。”
“但希望您能放过我叶家后辈,毕竟他们没有参与到迫害苏家的计划中来,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们叶家,叱咤金陵这么多年,享受了太多的谦卑和讨好。”
“往日里凌驾于千万人之上,甚至把自己当成神仙,高高在上,俯瞰凡尘一般。”
“如今,也好意思说自己无辜?”
“……”
叶春秋被怼的哑口无言,想了想才说道:“我今天固有一死,但你到底想怎样?”
苏铭言简意赅:“我要你们叶家……”
“……一无所有!”
“你……你……咳~”
叶春秋气急攻心,突然咳出一口鲜血。
看得出来,苏铭是想让叶家这么多年,且几代人打下的商业帝国,彻底清零。
这对于一个家族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稍微值得庆幸的是,后辈的性命可以保住,但想让家族重现辉煌,这是不可能的了。
换句话说……
在金陵位列第三的叶家。
从今往后,要在金陵彻底除名。
叶春秋神情颓丧,下意识瞧了苏铭一眼。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而是至高无上的暴君,面对这等存在,他毫无还手之力。
而细想之下,叶春秋发觉暴君算是仁慈的了。
因为,哪怕暴君想将叶家连根拔起,将叶家上下斩尽杀绝,他们叶家也根本反抗不了。
这一幕看在眼里,一旁的楚家掌舵人楚宗棠,不禁沾沾自喜,恨不得大肆庆祝一番。
金陵要是没了叶家,那他们楚家的影响力,乃至家族底蕴,无疑要得到空前提升。
他啥都没干,真就是坐收渔翁之利了。
“爸?”
眼看着苏康成和叶春秋拿起毒酒,苏杰和叶政国异口同声喊道,神情很是紧张。
参加忌礼的人,一个个面面相觑,神情复杂。
有人为苏立仁的死,感到惋惜。
有人站在苏家这边,同仇敌忾。
也有人对叶春秋和苏康成的罪恶,横加指责。
苏铭默默地来到船舷边,将第三杯酒,缓缓倒入金陵江中,看着滔滔江水,一阵失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
两道身影,应声倒地,不醒人世。
天地间一片苍茫。
但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就清净了许多。